舒清扬冷笑着想,他当然要全力以赴,游戏才刚刚开始,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呢。
他马上回道。
—我会自己找出凶手,不用一个罪犯帮忙。
—也是,说到底,我这些犯罪知识还都是你教的呢,你不仅是益友,还是良师……
—没有!
—不管你怎么否认,这都是事实。我们只是坚持的原则略有不同而已,目的殊途同归。如果说我是恶人,那么教会我怎么犯罪的你呢……
最后几个字特别大,而且是红色的,鲜血般触目惊心的红。舒清扬看着,突然心一跳,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一些他不想面对的往事。
夜枭退出了聊天框,头像变成了灰色。然而那几行字却刻在了舒清扬的眼睛里,怎么都挥抹不去。
属于夜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了,一会儿叫燕子一会儿又叫小雨,还不时嘲笑他的胆小和无能。他被斥责着,几乎无言以对,心房开始不受控制地悸动。他烦不胜烦,拿起水杯就要摔—打败幻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制造比它更吵的噪声。这是他长期以来和幻听磨合得出来的经验。
杯子还没摔出去呢,敲门声先响了起来,舒清扬一惊,手在空中停住了。
傅柏云在外面没听到他的回应,用很大的嗓门叫道:“我洗完澡了,你也赶紧洗澡睡觉!”
“讨厌的人又出现了!”
夜枭的幻听气愤地说。舒清扬“扑哧”一声笑了,最初的躁狂烦闷一扫而空,他没想到自己和幻听居然有一天会结成统一战线。
舒清扬放下水杯,开门走出去。他想自己现在一定全身都充满了暴躁的气息,因为傅柏云一看到他,就立刻向后退开两步,拳头亮在胸前,做出对敌的架势。
傅柏云身上穿着蓝格睡衣,那是他的,却被妹妹一转手就送给了外人。舒清扬有点不爽,心想早知道他就不把这家伙拉进队里了,谁能想到妹妹和他这么投契。
舒清扬又往前走了两步。傅柏云继续往后退,说:“我警告你,别想攻击我。我曾经是市少年组武术冠军,你打不过我的。”
“我是去倒水。”舒清扬没好气地说,拿着水杯去了饮水机那边。傅柏云发觉自己误会了,讪讪地放下拳头,说:“谁让你在里面大喊大叫的,语气还这么凶,是个人都会误会了。”
“我叫了吗?”
傅柏云用力点头,表示自己没撒谎。舒清扬心一动,说:“以后如果你发现我有吼叫的征兆,就拍拍我。这样既避免了吓到人,又不用让你背锅。”
“看在舒法医的面子上,我不介意背锅。”
傅柏云刚说完,不悦的目光就投了过来,他急忙改口:“没问题,不过照我今天的经验,你喊叫前都没征兆的,我都被你吓了好几回了。”
“所以你要时刻警惕才行。”舒清扬经过他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微笑说,“你想追我妹妹,总得拿出点诚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