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鹏打断道:“弱点在哪里?”
侯大利道:“纵观石秋阳一生,其人生转折点两次,一次是妹妹遇害,另一次是女儿病亡。这是他的核心软肋。”
老朴道:“谈判组掌握了石秋阳女儿留给石秋阳的音频。原本准备播放,攻心为上。反复商议后,觉得这又可能刺激到石秋阳,暂时没有播放。”
侯大利吃了一惊,道:“千万别播。石秋阳最忌讳此事,若是提起女儿,有可能刺激到他,火上浇油。”
老朴道:“你有什么主意?”
侯大利正要谈自己的想法,石秋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车上装五十万现金,不能连号。我开车离开后,你们不能跟随,到时我会陆续放人。如果不答应,那就同归于尽。让杜丽赶紧离开,若是她继续留在现场,我数一二三开始杀人。”石秋阳语速很快,不等谈判组对话,猛地挂断电话。
侯大利前往秦阳之时,谈判组已经将石秋阳妻子杜丽接到铁江厂。当杜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来之时,石秋阳反应非常激烈,将小孩推到窗边。他为了躲避狙击手,藏在小孩身后,威胁说再听到妻子说话,就将小孩推出窗外。
经过数次较量,谈判组对油盐不进的石秋阳没有太好办法。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坐在一旁的省厅技侦工程师道:“厅长,我们监听到一段对话,很急。”
小会议很安静,技侦工程师将监听的对话实时播放出来。
老年女人的声音:“求求你了,小孩发高烧,已经抽搐了,要送医院才行。我给你跪下了。”
石秋阳的声音:“不行。你们拿点水,给这娃儿物理降温。”
这时又传来拨号声。
石秋阳又用手机与妻子通话,开头就道:“我知道警方在监听,监听就监听,他们不满足我的条件,那就拼了。丽丽,妹妹死的时候,我心就碎了。妹妹是我从小带大的,说是妹妹,其实就是女儿。从那以后,我就是行尸走肉。”
“那么多人,真是你杀的?”杜丽声音颤抖,再次发问。她到了此刻仍然心存幻想,希望警方抓错了人,丈夫是清白的。
石秋阳愤怒地道:“他们该死,如果当初有人伸出援手,我妹妹就不会死。见死不救,就是人渣。你走吧,不要在现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穷凶极恶开枪杀人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被打成筛子的惨状。”
与妻子通话以后,石秋阳打量屋子里的情况。若是成年人突发疾病,他根本不会动心,现在是小孩发病,令他想起小女儿挣扎在病床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