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皮五的山寨被突厥人袭击,只有他一人凭着身上这口短刀杀死了十几个突厥兵,身受重伤逃到了幽州。
不想被幽州的商人认了出来揪到了官府。再即将被杀头的时候,王孝杰恰巧从旁经过,见皮五是一条好汉身上而且未背上人命,便从长史吴文登的手中要了过来,放在手下当上了一名斥候。
每每想到这里,皮五从内心十分感激王孝杰,发誓要为朝廷效力,杀更多突厥兵为自己的弟兄们报仇。
风沙终于停了,皮五眯着眼睛往飞云堡的方向看去:天际线上有一个蹒跚的身影,正在艰难的往自己的方向移动着,黑影的身后,几个白点正向自己的方向缓缓滚动着,速度却并不快。皮五握了握古旧的刀柄,大喊一声:“驾!”
伴随着战马的颠簸,皮五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名大周士兵,蹒跚着向幽州方向走来,他满脸的木灰,嘴唇已经干裂,双眼偶尔转动一下,表现出他还在顽强的活着。
在他的身后,两个骑白马的突厥人腰间挎着弯刀,正在不紧不慢的骑行过来。
“兄弟!”皮五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兵丁,从怀里掏出了水袋,缓缓的灌了点水进去,士兵的艰难的抿着嘴唇,将饮水一点点吸进去,精神略微缓了上来。
他一把抱住皮五道:“我是飞云堡的王二!飞云堡的人都完了!驭风者突袭了我们的堡子,赶快报告王孝杰大将军!”
皮五扶着他转向他们的身后,笑道:“他们已经来了!”
王二费力的推着皮五道:“兄弟你快走!”
“咱们的马是跑不过他们的,他们也根本没打算让我们走!”皮五淡淡的说道:“他们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你,却并不杀死你,其实只是在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已,我想再过一会他们就要冲上来,反正不会让我们去幽州报信的。”
皮五说完,将王二放到地上,把水袋和身上所有的干粮给他道:“兄弟,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回幽州,咱们一起去向大将军报信!”
从参军的那一刻起,皮五就发誓,再也不会放弃一个弟兄。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跨上战马,静静的等着两名驭风者的到来,他感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残阳如血的旁晚,整个山寨里血肉横飞,所有的弟兄都变成了白骨,鲜血和夕阳渐渐弥散在一起,然后散落在金黄的大漠中。
两个骑着白马穿着白袍的驭风者惊讶的看着这个士兵,他的手上拿着一把不同于普通士兵的朴刀,而是一把短刀,眼神中也并没有对自己的恐惧,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你……不怕我们?”一个驭风者用不熟练的汉语说道。
“我怕你们能逃过一死么?”皮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