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回答那酷似医师的男人。那声音空空洞洞的,仿佛从昏暗的洞窟深处响起。那不是我的声音,也不是医师的声音。
酷似医师的男人叹了口气,不到十分钟就回去了。他是忍耐不了那不知是谁的空洞声音了吧。
终于只有我一个人了。
今后该作何打算呢,我思忖着。我已经成了个名人,哪怕只是很短一段时间。借探望之名来申请采访的不只是黑梅一个,听护士说,医院周围好像涌来了为数众多的记者和通讯员。护士还抱怨甚至有人试图擅自进入病房,真够受的。
报纸和杂志都报道了我的事情,照片像是还没报道出来,但那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很可能有某家小报或写真周刊自作主张地刊登。
而且,我好像有了个当刑警的男朋友。
看来,我大概不可能再继续做剪刀男了。
我希望永远做剪刀男。当然我也知道,没有什么事物能永远持续。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总有一天无法再做剪刀男,不得不接受别人用安永知夏这个我不喜欢的名字称呼我。
但我以为那是我被逮捕的时候,或是成功自杀的时候。我做梦也没想过会陷入现在这种状况。
今后该如何是好呢?
找到一个确实的方法成功自杀吗?
继续杀死少女,下次被警察逮捕吗?
照酷似医师的男人说的,回到父母身边帮忙家事吗?
听从冈岛部长的劝告,作为冰室川出版社的正式社员步上职业女性之途吗?
还是和那个看来靠不住的刑警恋爱,心满意足地做警察的妻子?
不管哪条路我都觉得不可能做到。
但另一方面,我也感觉哪条路都很可能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