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之时尚好,过了那阵,理性一回归,就再难忍受这一榻腥骚的气味。
简直如同野兽媾和杨知煦精神涣散地想着。
败坏门风,斯文扫地!
檀华把窗子打开,杨知煦一手撑着身体,曲起一条腿,坐了起来。檀华回来接着帮他擦身,杨知煦偏过头看,他这时才注意到,檀华脸上还是平静的,但衣裳不知何时已经叫汗水浸透了。
一有此发现,他那点矫情瞬间不翼而飞,兴致又来了。
热吗?
檀华听见他发问,答道:还好。
他手摸过来,轻轻放在她领口,有些疑惑似的,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檀华看过去,杨知煦倦怠又温润的眼眸,刚开始还装着,后来就化开了,人凑过来些,轻声道:坏种,一欺负人就兴奋,嗯?
檀华叫他给说顿住了。
静了有一会,杨知煦问:想什么呢?
檀华实话实说:反思。
杨知煦懒懒一笑。
檀华确实在反思,今晚这一遭,到底是为了罚杨知煦,还是故意借这个由头,行些隐秘之欲。
难讲。
杨知煦却比她先想通,进一步贴近,哄着她道:你早说你喜欢这个啊,没事,二哥就受点委屈,给你欺负了。
他头微歪着,不凉不热地讲着话,脖颈修长蜿蜒,曲线流畅,檀华目光又移开了。
杨知煦将她拉了回来,掐着那小脸,道:不过你方才差点害我在同侪之间现眼,是不是得赔我点什么?
檀华问:你想要什么?
杨知煦笑道:爽快!这就答应了。
檀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了答应,就看着他不语。
杨知煦赖上了:答应就是答应,不许反悔。
檀华依旧不言,重新开始手上的活,帮他把身上擦干净,衣裳拿来。杨知煦体力渐渐恢复,主要是心情不错,精神头足了,自己穿衣。
檀华回到桌旁,喝了口凉掉的茶水,杯子放到桌面上,开口道:你是不是想让我随你回杨家。
杨知煦道:哟,你开窍了。
檀华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杨知煦把腰带系上,道:就只是吃一顿便饭,你育活了迷驼丁,我爹娘得知你在景顺,说什么也想一见,表达谢意,你给他们个机会。
他穿好衣服,来到檀华面前,双手轻放在她两臂上,说:我同你保证,就只说迷驼丁的事,其他什么都没有。
檀华看了他片刻,终于道:等刘公公走了再议。
杨知煦喜道:好,就等他走了。然后便将檀华抱在了怀中。抱住之后,又带着她转了半圈,檀华不解,杨知煦讪讪道:不成,我现在看见那床榻就挂不住
挂不住?
你有脸说,是谁兽性大发来着?
安逸了一会,檀华忽然道: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
说什么?
我有兽性。
谁说的?
义父。
你有义父?他现在何处?他为何说你有兽性?
檀华就不再答了。
杨知煦抱着檀华,看着旁侧桌上的油灯,火苗微弱地燃着。
关于檀华,其实杨知煦知之甚少,他从不追问她的过去,不去问她这一身绝伦的武艺是怎么来的,也不去问她为何对官家事务如此了解。
那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