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手扶着茶盏,景顺杨家,春杏堂的杨家?
没错!程乾肥硕的躯体靠向刘公公,杨家积业百年,整个大晟的医馆、病坊、斋院,几乎都跟他们有关系,再算上药材海商、田产、租金,林林总总,我瞧着他们家现钱怎么也能掏出百万贯 !
耳边响起轻轻一声,檀华侧目,杨知煦笑着说:哎,我都不知道我家这么有钱。
他身子动了动,似乎是趴着压胸口压久了,有些不适,檀华帮着他挪着身体,翻过身来躺着。
下方,程乾又说:还有那粮商王家,他们家实力也不俗,刘公公,这些富户大多都有私家藏银之所,您得弄清这个才行。
杨知煦一手按着胸口,眼睛闭着,忍过一时难受,最后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并未引起注意。
檀华问:不舒服?
杨知煦低声道:压得久了,有些胸闷。他睁开眼,转头瞧檀华,还好忍住了,要是见我忍不住,就劳你封住我的穴道。
檀华道:不要我好看了?
杨知煦一愣,随即偏过头,在她耳边轻声笑,怎么还记仇啊?
热气吐到耳蜗里,檀华的左脸麻麻的。
她道:要咳时不能点穴,冲逆不通,点穴可能会引起窒息。
她的一缕发丝沾到杨知煦嘴边,他发现她头发的气味跟身体上还不太一样,有点清凉,他说道:不能点穴,那就得想想其他法子了,我现在胸闷得厉害,可有纾解之法。
檀华想了想,我试试用内力助你通导气脉吧。
她向旁伸出左手,杨知煦很配合地又朝她靠,他们身侧贴在一起,檀华拨开他的外袍,左掌积聚内力,轻轻盖在他胸口,朝着一个方向,一圈一圈揉起来。
她一边说:你别同我对抗,放松些。
杨知煦听了她的话,整个人松软下来,那股运转之力慢慢透过肌肤沉入胸膛,将绞成一团的结气疏解开。
真气流转,他身体逐渐发热,身侧的手动了动,碰到了檀华腰间硬实的革带,再向下,是柔软的衣摆,他指尖揉搓了两下,然后轻轻攥住。
她的手掌在他胸口游走。
等胸闷缓解了一些,杨知煦慢慢转过头,看向檀华,她还专注在刘公公和程乾身上。
他心想,这两个无聊的俗物,有什么好瞧的。
杨知煦瞧着这人刚刚还一脸严肃探听秘辛,转眼间脸就红成了三月花,真真是妙啊。
他缓缓侧过身子,他身材修长,上下都将檀华包裹起来,腿稍稍一弯,膝盖就叠在了她的腿窝里。
他的手盖在她的背上,嘴唇贴在耳侧,安慰她道:没事,我还好,你别慌张。
第19章
她慌张了吗?
檀华不清楚,反正回头再探殿内情形,总觉着有些难以集中。
杨知煦不再去看刘公公和程乾了,就保持着这侧躺的姿势,一开始是枕着胳膊,后来干脆弯起手肘,撑着脸看。
檀华趴在他身边,听着下面的对话,神情专注,但细看的话,脸上多少还寻得到些慌乱的残迹。
是如何做到的,耳尖都变了色,神色却还是这般无动于衷?
檀华当然知道杨知煦在看她,至于为何要看,大概是瞧着她的窘迫好玩。
檀华打心底里佩服他,下方的谈话极有可能对杨家伤筋动骨,他不去关注,反而有心思拿她找乐子。
他看得檀华都听不进去了。
她转头,压着声音,作甚一直盯着我?
嗯?杨知煦撑着脸颊,像尊卧佛似的,挑了挑眉,坦然道,趴着难受,躺着无聊,只能侧过来,那就只能看你了。
檀华低了低头,深吸一口气,又抬起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下方,程乾正在同刘公公细数景顺城中的富户。
探听消息对檀华来说习以为常,各种险情也是司空见惯,却从来没遇见过这般情况。
没听几句话,身旁人又凑过来了,同她小声道:咱们走吧。
那暖口吹得她耳根打颤,不禁缩了下脖子。
他不仅没让开,甚至追着她躲开的耳朵,好心建议:咱们去看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