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酒,若在往日,绝对灌不醉她。就算是不久前那一晚,她喝的都比这次多,却远没有这样难受。
这桌的酒已经被她喝光了,她看向院子里那坛,几个人正在那比武,檀华眼睛一眯,准备起身。
哎徐庆远连忙按住她,你要去?可别!这整个镖局内,怕是只有徐庆远最清楚檀华的武艺,她心情不好,加之喝多了,万一手里没谱,再伤了人。我去,我去给你夺酒,好吧?你坐着。
他怕控制不住檀华,撅着身子,两手抓着她肩膀往下压。
我去我去,你快坐下。
正说着话,身后忽然有人道:咦?杨家官人?
檀华听清这四个字,瞬间回头。
杨知煦刚好从她身边经过。
徐胄迎上来,有些惊讶。
杨公子?
杨知煦来到徐胄面前,拱拱手,笑道:徐总镖头。
徐胄连忙回礼,杨公子怎么来了?
杨知煦道:过几日的那趟镖里,我想再加几样东西,来同总镖头谈谈。
哎呦,要加什么差人来说一声就好,哪用您亲自来,快请进。
徐胄将人迎进屋,院子里又恢复如常。
对了徐庆远看着徐胄和杨知煦进屋,你育活迷驼丁的事,你跟杨公子说他说着话,转回头,看到檀华的神色,突然停下了。
就像别人在做很专注的事,他不好出声打扰一样。
第13章
屋内。
徐胄道:杨公子请坐,不知你想加些什么东西?
他想请杨知煦上座,但杨知煦就留在了窗边的位置,夏日炎热,窗子开了道缝隙透风,外面环境嘈杂,年轻的镖师们又打闹起来了。
杨知煦道:加只锦箱,三支老山参,重七钱;两封鹿茸片,重四两;天然麝香,一匣三钱
他一边说,徐胄一边记录。
那一桌,离屋子很近,加之徐庆远大嗓门,说话基本都能听清。
别发愣了,还要不要喝酒?喝够了没?
没喝够吧,那等下我去给你赢来那坛烧刀子。
再等等,他们还没打够呢。
旁边也有人听见徐庆远的言论,嚷嚷道:怎么?庆远,你说能赢就能赢?
徐庆远笑道:我收拾你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那边人道:嘿!净说大话!
旁边又有人帮腔:庆远啊,话别说太满,到时候万一大意失手,可让檀姑娘笑话!
大伙顿时起哄般大笑起来。
你、你们!徐庆远被他们笑得脸涨通红,手足无措,转头看看檀华,她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解释道,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喝多了!
檀华听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变化,徐庆远又冲那伙人道:好啊,敢涮你徐爷爷!来来来!我一个个收拾!
杨公子?
见杨知煦有些愣神,徐胄唤他,院里太过吵闹,把窗子关上吧。
不必,杨知煦转头看他一眼,淡笑道,真是热闹。
嗨,也难得,徐胄笑道,今日小武生辰,就摆了几桌。小武是我在路边捡来的,刚来的时候像根豆芽菜似的,如今也是个汉子了。
杨知煦道:总镖头硬骨柔肠,一身正气,令人敬佩。
徐胄道:杨公子过奖了,没那么多说法,大家各有各的命苦,但进了威德镖局的门,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