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病吗?医馆的人研究,那姑娘的病本就不严重,杨玉郎亲自配药,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药材,不到十天已是容光焕发,怎么还是来得这么勤?
后来张三娘没忍住,去问了檀华,旁敲侧击。
这玉郎每次来找你都干嘛啊?瞧病吗?可是觉得我们没有照看好?
没有,只是闲聊。
都聊什么啊?
什么都聊。
哎呦
再细的张三娘也不好意思问了。
其实檀华也有些奇怪,为何杨知煦来得这么勤,问他,他就反问:怎么?你不欢迎我?
檀华:当然不是。
杨知煦坐在椅子里,潇洒地翘着二郎腿,手掌一摊,你是不知道,每天睁开眼睛不是看书就是看病,要么就是教人看病,日子有多无聊,好不容易有你陪我喝茶聊天,我怎么能不来?
她陪了吗?
檀华有点说不准。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杨知煦在说,她在听,纯纯的闲聊。檀华非常佩服杨知煦这张嘴,能天南海北说一天都不停。
怪不得他人缘好,朋友多。
杨知煦次次都带茶来,每次带新茶,都会问檀华感受如何,檀华编来编去,终于有一天编不下去了,告诉了杨知煦实话,她不喜欢喝茶,喜欢喝酒。
喝酒?你早说啊。杨知煦眼睛亮了,我们这有座酒楼,全天下叫得出名的美酒样样都有,自家的百花酿更是一绝,你等着,我去安排,一定让你喝个够。
第8章
杨知煦找了个时间,前往流花阁,找霜花清点名酒。
霜花问:你要酒干嘛?赵娘子说了,要管着你饮酒。
杨知煦:我喝一点不打紧,你把这些都给我留着,不许卖了。
霜花看着他这不讲理的样,嗔怨道:好一个不准卖了,我们生意不用做了。
杨知煦转过身,冲她笑道:怎么不做?他一手背后,一手持扇,扇尖点点自己的胸口,我都买了。
霜花挑眉,杨知煦又回去挑酒。
今日一个照面,霜花就知这人心情不错,优哉游哉,见谁都笑。杨玉郎本就是倜傥潇洒的翩翩君子,受伤之后也从不见自暴自弃,但毕竟遭此大劫,身体大不如前,有时难免会有怅然不振之感,今日却完全看不出了,又是那全然的霁月光风之相。
霜花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般高兴?
高兴?杨知煦拿着一壶桑落瞧,像是不解,我哪里高兴了?
他这敷衍样让霜花轻轻一笑。
不说是吧,那不卖了。
杨知煦眨眨眼,回过头,霜花接着道:我还要去找赵娘子邀功,说你要囤酒被我拦下来了,她定会好好赏我。微一抬颌,也会好好罚你。
杨知煦笑了,放下酒壶,来到霜花身前,我的好姐姐,你想怎么着都行,就是不能不卖酒。
霜花歪着头看他,不言语。
近日我要他说了这几个字,就像想到了什么,霜花看着他那笑容,就像清晨越过薄云的第一缕日光,在她眼前晕染开来,在最亮最暖的那一瞬,他一字一句接着说道,宴请贵客。
杨知煦挑完酒,又定了几样菜,醋溜鱼、羊舌签、螃蟹酿枨、糖醋湖藕、烤鸽子、鸳鸯五珍脍,蜜方,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样样都全。
他选好了酒菜,又去雅间看了看。
霜花真的开始好奇了。
杨知煦以前也不是没有招待过客人,他朋友多,又有钱,请客吃饭是常事,却没见过这么上心的时候。
杨知煦摸了摸屏风上挂着的簪花,这也算是流花阁的特色,不论四季,总有本事搞到鲜花点缀阁间。
霜花道:我叫人再多弄些花来。
足够了,杨知煦道,室雅无须大,花香不在多,多了的话他喃喃道,喧宾夺主
杨知煦点的菜,有些食材要现备,过了五日,一切才准备就绪。
李文来接檀华的时候,檀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文道:啊?公子说你知道呀。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