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年轻的商贩也同他讲话:杨玉郎,你这一走这么久,流花阁的姐姐们都无聊死了,你去哪了呀?
杨知煦道:去了一趟天京,见见老朋友。他朝外面拱拱手,有劳乡亲们惦记了。
回了杨宅,一进门又是一番围堵。
玉儿!母亲赵旻径直冲过来,抓着杨知煦的手臂,你可算回来了!哎,你还知道回来!
娘亲。杨知煦本想行礼,无奈赵旻抓着他不松手。
玉郎。其父杨建章也想过来看看他,结果赵旻不让位置,又给挤出去了,她摸摸杨知煦的脸,连连叹气,哎呦,我的好玉儿,怎么瘦了这么多,身体怎么样?
玉郎!杨知镇和妻子刘越仪也来了,玉郎!你回来了!
哥哥,嫂子。
这次真的走太久了,全家人都好生惦记,身体可还好?北方东西吃不惯吧?
怎么消瘦了许多?
天京的朋友没有好好招待你?那
杨知煦实在听不下去了,拿出杀手锏
哎,娘,我有点头疼,我想先回房躺一下
这句比什么都好用,赵旻立马松开了手,严肃指挥道:所有人都让开,有什么事晚点再说,阿文,快扶玉郎去休息。
终于安静了。
杨知煦回到自己的院落,换了身干净衣裳,喝了口丫鬟端来的茶,只觉得脑袋涨得厉害。
李文问:公子,那你先睡一会?
等等,杨知煦把李文叫住,你把车里那女子送去医馆,然后去后门接我,把人都支开。
啊?你这就要出去啊?
放心,晚上就回来了。杨知煦放下茶盏,起身,早些处理早些结束,快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
本文中篇字数,不v,随缘更!
注意gbgbgbgbgb向!女入男!无反攻!雷者勿入!
第2章
其实在回程路上,女子就醒过两次,但浑浑噩噩,反应不清。
回了景顺,一切都方便了。
医馆里医师众多,经验丰富,杨知煦也不是第一次救人回来,李文将人送进医馆,大伙问都没问便开始做准备了。
说是很快就能回,结果干了一整晚,中间杨知煦又将李文差遣回宅拖延时间,他将女子身上刀伤尽数清理缝合,再调配生肌药膏,全都弄好,已经月上中天了,他擦擦额上的汗,稍微交代了几句,剩下的就交由医馆接手照料了。
赶回家中,一家子人都在等他开宴,他小侄子饿得哇哇叫小叔,杨知煦给他抱起来,连连道歉,笑着入座。
刚回家,七七八八事情很多,杨知煦被家里人拉着问东问西,又有各路友人拜访,等他再去医馆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以后了。
步入医馆,穿过柜台和中厅,拐到诊房。
原本的榻席空了。
三娘,这人呢?
张三娘是这家医馆的医师,她同杨知煦道:昨日就醒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醒了?杨知煦顿了顿,走了?
张三娘道:没走,刚她问我哪里有水,我说后院有口井,我问她是不是渴了,等下就拿水过来,她也没回话,也许是等不及了?
杨知煦出门,绕到后院,刚好看见那女子提着一桶凉水从头上浇了下去。
哎!
杨知煦大惊,想要制止,刚出一声,女子回头看来。
杨知煦微微一愣。
女子穿着一身医馆的灰白里衣,她多日昏迷,只进少许粮食,瘦得形销骨立,像根细竹。她的年纪约莫二十三四,细眉细目,气质简洁,甚至有点拙朴。正午时分,艳阳高照,她像一块浸不透的沉木一样站在那,浑身上下唯一的灵动,也许就是眉间的那颗红痣了。
一阵微风吹过,杨知煦醒了过来。
他问:谁让你下地了?
不对。
谁让你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