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稀缺的阳光。
“我当然知道,什么都看不清我也笃定,就这侧脸轮廓,这剪影,这头身比例,错不了。”叶沐从小在上流圈长大,各种各样的美女见识过一大堆,但比例能优越到这种地步的,他还真没碰到过。
他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怕时淮楚不信,一把拽起了他的手:“你要是不信,咱们去对面教室外走一圈,验证验证?”
那个时候的时淮楚只觉得他的话无趣极了,可倘若他知道,他后来会那么爱她,他一定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制造各种机会认识她。
高考在十多天后进行,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所有学生都觉得解脱了,唯独时淮楚,心情却愈发沉重。
只因为,考完试就进入暑假,之后他就得一直待在那个让人沉闷的家了。
叶沐当天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楚爷,想好报哪儿没?咱们一起啊!”
时淮楚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没回答。
秦倾早在很久前就跟他说过,他是时家唯一的血脉,是她的亲儿子,作为她的儿子,不能输给任何人,他必须得报考国外名校给自己镀金。
时淮楚的成绩,秦倾是不担心的,只要他发挥稳定,哈佛牛津随他选。
可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填报志愿的时候,时淮楚既没有选择哈佛,也没有选择牛津,甚至连次一点的其他常春藤名校也没选,他选择了本地的海大。
海大在国内录取分数线并不低,可和国外名校比起来,那差的不止一大截。
录取通知书收到的那天,秦倾气疯了,她养了这个儿子十八年,就是让他跟着她对着干的吗?
临近大学开学前一周,秦倾的怨气无处发泄,把时淮楚关进了时家的小黑屋。
她以为,关几天,这个孩子就会妥协,只要他一妥协,国外留学的事,她来给他想办法搞定。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时淮楚反抗得比哪一次都激烈,他给了自己一刀,让她在他的命和出国留学之间二选一。
除去十年前那场车祸,秦倾还没见过他身上这么多血,秦倾被他吓坏了,瘫软在地上,脸色发白,病了好几天。
时淮楚被送进了医院,更让秦倾没想到的是,他住院后一周,伤口恢复到刚好可以下地走路的那一天,便私自离开医院去了海大。
没给秦倾留多余的话,只留了一句:不要来找我,否则我不介意再给自己一刀。
秦倾被他吓到,妥协了,后面四年没再干涉过他任何事。
时淮楚那一夜,拖着刀伤后并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打车去了海大。
这时候,离开学已经过了两天,他还没办理入读手续,自然也没法住进学校。
一个人游魂似地在学校附近走了一圈,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一家小小的民宿。
民宿是上一辈的老式花园小洋房,不知道建了多少年,看起来有些旧,但却被主人打理得精致又漂亮,月季花爬满整个墙头。
民宿的铁门上挂了几个少女心十足的玩偶,门两边的花盆上则摆放了两只树脂兔子,一般用来装饰别墅花园用的,却被民宿主人放在了门口,整个大门的装饰,有着与民宿年代不同的活泼。
这一夜的雨下得格外大,这个点,民宿的门早就关了,还接不接待客人时淮楚并不知道。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雨中失神了会儿,他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朝着那家民宿走了过去。
抬起手,他按了门铃。
屋内很快有了动静,走出来的人脚步匆匆,似乎怕这样的雨天外面的人会等久。
门唰地被拉开,一个少女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不好意思,今晚民宿的房间已经满了,没法再接待……”少女的话说了一半,却在瞥见屋外的他时,剩下的一半卡在了喉咙。
时淮楚不知道那一夜的自己在她眼中是什么样的,大伤初愈,脸色惨白,又淋了那么久的雨,全面上下湿透,额前碎发湿哒哒地贴着脸颊,在她眼里,他觉得自己的模样大概跟鬼差不多。
少女愣怔看着他,语塞了好一会儿,大概是雨太大,她没忍心赶他走,把他领了进去。
“客房是没有了,你如果不介意,跟我住一间房吧!”
雨声哗啦哗啦,她带着他穿过种满绿植的小院,领着他进了西角的一个房间。
时淮楚性子从小到大都冷淡,不易亲近,他其实不太理解她一个女生,怎会提出让第一次见面的他,和她住同一间房这样的事。
后来想了想,他觉得要么是这少女太过单纯,还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对他没防备,要么是那一夜的他在她眼里男人味还不够,没有异性的吸引力。
时淮楚被她推进浴室洗澡的时候,特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
棱角分明,眉骨锋利,五官轮廓从小到大都优越,虽然还没满十九岁,可怎么也不至于没有男人味。
不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是第一种了。
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床她已经替他铺好。
简单的一张小床,床单和被套是少女心十足的浅蓝色,和这个房间一样,都充满了淡淡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很淡很淡的花香,时淮楚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香,甜得让他忍不住深嗅了嗅。
少女似乎话有些多,铺好床后,她凑到他身边和他聊起天:“同学,你是今天刚来学校的吗?怎么没去办理住校?你是什么专业的?这么大的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时淮楚过去十八年的生命里,除了叶沐,还没遇见过话这么多的人。
他觉得她有点吵,伤口还没完全好,腹部也痛,他没回答她。
少女问了一堆,一句没得到回应,自己识趣,后面索性安静什么也不问了。
“那你先睡,我去洗澡。”转身,她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不一会儿便响了起来。
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和着浴室不算大的水声,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仿若被放大了无数倍。
时淮楚过去18年的人生,自认算得上清心寡欲,可不知怎么地,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出现刚那少女的脸。
干净,漂亮,纯得像是一片圣洁月光的一张脸。
想着想着,他的脑子不受控制,甚至开始想象起,隔着浴室那道薄薄的门板,里面是怎样的光景。
浴室的水声不大,她应该用的是浴缸,而非淋浴间。
那浴缸,就在不久前,才刚刚被他用过。
邪念一旦开了口子,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身上盖着她的被子,睡着她的床单,鼻息里全是和她身上一样的香气,时淮楚在她进去这段时间,默念了好几十遍清心咒,都没能让自己静下来。
他想起了她刚凑到他面前问他那一堆问题时的画面,她穿的夏天的睡裙,白色细吊带,领口有一圈花边设计,刚好遮住不大不小的起伏之处。
本来挺正常的一件睡裙,可她主动把自己凑到了他面前,她大概不知道,他和她的高度差,他垂眼的时候,视线刚好可以透过领口那一圈花边,窥见里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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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正文里关于两人大学四年,都是以片段的形式穿插的,交代得可能不是那么详细,番外会先补点大学内容,之后继续接正文写婚后,番外安排大概是这样的,大家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