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是自由的了。
她和时淮楚的婚姻,也是自由纯粹的,已经没有任何牵绊。
她不欠任何人,离或者继续,往后她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时淮楚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
客厅没有点灯,别墅一楼黑漆漆的。
时淮楚把灯全部打开,往餐厅方向望了一眼。
餐桌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今晚加班到这么晚,其实饭还没吃,陈齐说要帮他订,但时淮楚最近一直都是和方随意一起吃的饭,他想着回来和她一起吃,便拒绝了。
却没想到她没给他留饭。
时淮楚没太在意这种事,只当她饿了就先吃了,他娶个老婆回来,也不是为了让她天天饿着肚子等他的。
去厨房随意煮了点面填了下肚子,上楼的时候九点半。
方随意在书房,时淮楚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看到地上的一地碎纸,愣了愣。
捡起,发现被撕碎的是什么,他其实还挺愉悦的。
这玩意儿打从他和方随意结婚后,一直在扎他的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挺好。
“你这是想开了?”时淮楚把纸屑捡起来,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嗯。”方随意点点头。
时淮楚能明显感受到她此刻的轻松,这样的她,带动着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方随意的性格,在他眼里就该是这样的,不受任何束缚,想做什么就做。
“不早了,该睡了。”一把将方随意抱起,时淮楚抱着她就往主卧走。
这会儿其实还早,十点还没到,但以他的时长,想运动的话得现在开始才不至于熬到三更半夜才能睡,第二天方随意又爬不起来。
踢开主卧的门走进去,都准备抱着方随意往浴室走了,叶沐那狗东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楚爷,来呀来呀,咱们继续昨晚的局!”一群人在俱乐部似乎玩得很嗨,叶沐的声音热情高涨。
“滚!老子没空!”时淮楚没心思陪一群男人,一句话挂了电话。
迈开腿继续往浴室走,方随意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还是叶沐。
叶沐现在已经默认时淮楚在家的发言权没方随意高了,被时淮楚拒了后,扭头就打给了方随意。
“嫂子,快来,我今天白天勤奋练了一整天,今晚我一定能赢过你!”叶沐迫不及待想为自己扳回一局,在电话里热情邀请方随意。
“好。”方随意答应得很爽快,挂了电话,指尖轻轻点了点时淮楚的肩,“不好意思啊,叶沐约了我。”
“别去,他那儿不好玩。”时淮楚抱着她的双臂并不想松开。
“打台球可没这个点睡觉累。”方随意挣脱他的怀抱,在衣橱里给自己挑了条奶茶色百褶小短裙,再配上同色小短衣,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身装扮,青春又活力。
“我准备去了,你去吗?”侧头,她看了时淮楚一眼。
时淮楚固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的,而且这个点都十点了,他不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出门。
“嗯。”时淮楚很不乐意,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抵达的时候,现场还是之前那群人。
“嫂子,可算是等到你了,今天如果再输,我把名字倒着写!”叶沐一看到方随意就开始摩拳擦掌放狠话。
把杆递给她,叶沐来到球桌前,两人在那之后开了一局。
时淮楚只看了半局,一个无尽合作公司的老总从包间外经过,瞥见这边的他,把他叫出去,两人喝了两杯,聊起了工作。
时淮楚这一去,半天没回来。
方随意今天状态依旧很好,来了后一局就把叶沐的气焰打下去了,后面依旧和昨天一样,碾压式完胜叶沐。
叶沐本来都准备好又要输掉一个小目标了,时淮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打从时淮楚重新落座后,方随意不知道怎么的,开始状况百出。
一会儿球歪了,一会儿球飞得满地打滚,一会儿又打错了球,叶沐由连败的局势开始扭转。
连着赢了几局后,叶沐开始发现不对劲。
方随意今晚的发挥一直很稳定,后面这几局不是她的水平。
“嫂子,你该不会是看我两个晚上输多了,在给我放水吧?”叶沐开玩笑。
“其实这才是我的真实水平。”方随意瞄准球,然而,又击空了。
半点没让人意外,这局她又输了。
“嫂子,你这样让我赢得很不好意思啊。”叶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再这样下去,他之前输掉的小目标又要回来了。
“时淮楚,我又输了。”方随意昨天熟悉的哀叫声又来了。
侧过头,她往时淮楚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事,这钱在叶沐手里热乎不了几天。”时淮楚好像对她输了多少半点不在意,比起输钱,他更关心的是她玩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那我继续咯?”方随意来到他身边,喝了口水,又回到了球桌前。
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打从时淮楚来了后,她每一次击球像是跟球有仇似的,打得球啪啪作响,叶沐不经意间撞上她的眼神,身体抖了下。
方随意眼里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盯着球的时候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球敲碎,这样的眼神是叶沐从来不曾在她眼里看过的。
叶沐在心里妈呀了一句,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今晚有没有哪儿惹到她。
很认真想了下,他发现没有。
不是他惹到她,那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叶沐往时淮楚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
方随意是在时淮楚进来后才开始连败输钱的,所以,是这位爷让她心里不痛快了,她在报复性花他的钱?
叶沐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虽然他不理解夫妻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叶沐感觉自己这钱收得有点理亏,但时淮楚的钱,不拿白不拿,他和方随意不花,没准明天就被哪个白月光花了。
这么一想,叶沐心里踏实了,心情很好地陪着方随意继续玩了起来。
方随意还在连败,直到输掉一个小目标后,心里才痛快不少。
十二点的时候还想继续玩,时淮楚却觉得时间太晚,一把拎着她衣服的后领,拎小鸡崽子似地拎着她走出俱乐部,将她扔在了车上。
“回去了,时太太,你明天还得上班。”他喝了酒,把驾驶座让给方随意,自己坐去了副驾。
方随意看了下时间,确实不早了,没跟他闹,开车回了两人的别墅。
哪知抵达别墅后,时淮楚却不肯下去。
方随意不管他,拉开车门就想自己往里走,却被时淮楚由后拽住手腕。
只稍稍用了下力,方随意的身体重心不稳,又跌回了他怀里。
时淮楚抱起她安置在自己腿上,认真看她:“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输了他那么多钱,她能不开心吗?
“可我不开心。”时淮楚掌心落在她过分纤细的腰,将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输的钱都是他的,方随意并不意外他的话。
哪知时淮楚的声音又响起在耳畔:“你今晚一个晚上都在陪叶沐,甚至没怎么看我。”
“那怎么办?我玩都玩了。”方随意故意把身体往他身上倾了倾,柔软的胸口刚好贴上他胸膛,手揪着他的领带扯了扯。
“下次让那小子自己玩,那小子不缺人一起玩。”时淮楚斜睨了眼她的手,以为她下一步的动作是要帮他把领带扯去。
哪知方随意却像是在玩似的,指尖缠绕着他的领带,一圈圈地打着结,再缠绕,再松开,如此反复。
她好像今晚没别的想法,可身体又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时淮楚感官里全是她的柔软馨香。
“哦。”方随意应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喷出的气息刚好洒在他的喉结上。
时淮楚身体往后仰了仰,喉结干涩滚了滚。
“故意的?”他怀疑她在玩火,但没有证据。
“时总说什么?我听不懂。”方随意装傻,抬头的时候,唇轻擦过他喉结。
只轻微的一个碰触,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了些。
她说得认真,倘若不是刚那若有若无的一吻,他都快信她了。
“今晚不想睡觉了?”时淮楚提醒她。
“想啊,可现在时总睡得着吗?”方随意视线顺着他滚动的喉结缓缓往上,停留在他的唇。
脸庞俯下去,在时淮楚以为她会亲他时,她的唇快要碰触到他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她是懂怎么吊着他的,什么都没做,却又好似什么都做了。
时淮楚现在确实睡不着,她撩他撩得完全不顾他死活,偏偏,他还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睡不着。”时淮楚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压下她的脑袋,想吻她,方随意却脸一侧,时淮楚的唇碰在了她的脸颊。
“时太太,玩过火,小心待会儿烧到自己。”时淮楚提醒她。
板正她的脸庞想要继续,方随意的手却取暖似地往他衣服里一钻,张开双臂将他抱了住:“哥哥,车上好冷啊,你不冷吗?”
她穿的是百褶短裙,裙摆只遮住了半截腿,细白长腿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十三四度的春夜,确实会冷。
“那就进屋。”时淮楚也不放人下来,就这么抱着她下车,锁了车门后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他身高太高,方随意挂在他身上有些没安全感,怕自己掉下来,她的四肢将他缠得很紧。
上楼这一路,她明显感觉到两人贴着的某一处膨胀了几分。
方随意装作看不到,掀开他的西装外套,把自己和他一起包裹严实,脑袋枕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时淮楚上楼这一路走得有些快,长腿步伐交错,明明西裤遮挡的部位都那么狼狈了,他的神色却又从容淡漠,一脸的禁欲。
只看脸,会让人觉得他无欲无念,世俗之事与他毫不相关。
来到卧室,踢开房门,刚把方随意放到床上,领带却被她扯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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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总:我以为我当众表了个白
时太太:他竟然亲口承认了媒体报道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