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让她得逞!】林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得想办法……给公主提个醒?或者……至少破坏苏婉儿的计划?】
可是怎么做?直接去找公主说“苏婉儿要害我,可能还会利用你”?公主会信吗?说不定反而觉得她是在搬弄是非。
就在林雨心急如焚、苦思对策之时,丫鬟又来通报:“小姐,靖王府派人送来了一盒伤药,说是……说是王爷吩咐的,给小姐压惊。”
林雨一愣:【伤药?压惊?】
她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萧昀还记得昨天她摔倒的事。
【他居然还会送药?冰块脸突然这么有人情味?】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但此刻她也顾不上细想,随口道:“收下吧,替我谢过王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婉儿这个迫在眉睫的威胁。
而另一边,尚书府,偏僻破败的院落里。
苏婉儿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如墨的长发。
镜中的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燃烧着淬毒般的恨意和冰冷的疯狂。
禁足的日子并不好过,父亲对她的失望和冷落,下人的怠慢,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突然开窍了的林雨所赐!
那个蠢货!那个草包!她凭什么能一次次坏自己的好事?凭什么能得到靖王殿下、谢世子甚至公主的另眼相看?
嫉妒和怨恨如同毒液,日夜侵蚀着她的心,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尽快除掉林雨这个绊脚石,重新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粗使丫鬟衣服、低着头的身影飞快地闪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小姐。”那丫鬟声音压得极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东西拿到了。”
苏婉儿眼睛一亮,接过那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毫不起眼的深褐色的种子,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
“确定无误吗?”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绝对无误,是从那个西域行脚商人手里重金买来的,他说这叫‘幻梦萝’,点燃后的烟雾无色无味,但吸入少许便会使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剂量若再大些……便可令人癫狂昏厥,形如疯傻。”丫鬟低声道,“而且事后极难查出根源,只会以为是癔症发作。”
“好!很好!”苏婉儿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美丽的笑容,如同毒蛇吐信,“林雨……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她仔细地将种子重新包好,藏入袖中。
“我们安插在将军府的人,还能用吗?”她冷声问。
“还有一个在厨房做杂役的婆子,是我们早年埋下的暗桩,一直没启用过,身份干净,应该还没暴露。”
“告诉她,”苏婉儿眼中闪过狠毒的光,“想办法,把这东西混进林雨小厨房的香料里,或者她惯用的熏香里,不需要多,一点点,足够让她在公主下次召见她时……当众出尽洋相,彻底身败名裂就好!”
她不仅要林雨死,还要她死得无比难看,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草包女人是个会突然发疯的疯子,看以后还有谁敢接近她,靖王殿下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想到那个场景,苏婉儿就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荒凉的院落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想办法联系。”丫鬟被她的笑声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做得干净点。若是败露……”苏婉儿的声音瞬间冰冷,“你知道后果。”
“奴婢明白!”丫鬟脸色一白,匆匆退了出去。
苏婉儿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轻轻抚摸着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林雨,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此时的林雨,正对着一堆华丽的布料和金银发愁,苦思冥想着如何应对那即将到来的阴谋。
天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