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姜姨。”
卫南呈不让她一个人来河边,要是姜曲桃要走,她也得跟着走。
姜曲桃看向谢惟安,勉强笑了一下:
“那我就先走了。”
谢惟安看着她这个挤出来的笑,皱紧了眉头。
这般疏离又尴尬的笑,他不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但以前没有一次是对着他笑的。
姜曲桃在他面前,就没有疏离又尴尬的时候。
哪怕小时候被他戳破她喜欢越沣的事,她也是扬起下巴,像只小公鸡一样道:
“我就喜欢他怎么了?你有本事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去啊!你告诉我爹正好,让我爹去求相府给我俩定娃娃亲,等日后我长大了就嫁给他!”
姜曲桃不要脸。
从小就厚着脸皮,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就算跟他斗嘴输了,她也是气鼓鼓地走,从不会这样躲着他走,更不会为了少和他说话,主动替他找补。
谢惟安看着姜曲桃的背影,如同黑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晕开了一层浓重的墨色。
姜曲桃回到营帐换衣服,刚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时候,谢惟安不声不响地进来了。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面前光裸的后背,冷不丁开口:
“李枕春和你说什么了?”
第262章
姜曲桃吓了一跳,刚回头看他,又猛地低头,看见身前湿润过后紧贴着身体的小布料,薄薄的一片,本就挡不住什么,现在湿了之后就更挡不住了。
罪过罪过。
姜曲桃连忙拿起一旁的干衣服挡住身体,一边挡一边在心里对不起那个姑娘。
她不是故意看谢惟安的,也不是故意让谢惟安看的。
谢惟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总算是瞧见一丝她以前的味道。
他调笑道:
“你藏什么?我都说了要娶你了,你有什么可藏的?”
这般说着,他就还真不走了。
他走到小方桌前坐下,又看了一眼姜曲桃道:
“不遮也无妨,大大方方的更好。”
“我好你个二大爷!”
姜曲桃气得不行,脱下脚下的湿鞋子砸在他背上。
“你赶紧出去,不然被你那心上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谢惟安一顿,转眼看向她。
“我以前有心上人的时候也不见你避我如蛇蝎,怎么今日就躲着我了?”
“那怎么能一样。”姜曲桃振振有词道:“惊鹊知道我的品性,就算她回头喜欢上了你也不会把我当做要抢她心上人的贱人。”
“但如今你那心上人我素不相识,她要是误会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要洗清做什么?”
谢惟安知道她避着他的缘由之后反而不觉得心里憋屈了,他道:
“我已经给你爹写了信,让他替你退了崔家的亲事,转而与我家定亲。”
?
姜曲桃连忙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你别告诉我信已经寄出去了!”
谢惟安看着她笑了笑,“正是如此!”
“你如个狗屎!”
正在气头上的姜曲桃全然不顾胡乱搭在身上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她恶狠狠地盯着谢惟安:
“谁说要嫁给你了!谁准你给我爹写信的!”
谢惟安看着她,“你把我看光了,本就该对我负责。”
他主动捡起地上的衣服搭在姜曲桃身上,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那不是我的心上人,少听李枕春跟你胡说。”
姜曲桃连忙又把衣服裹在身上,她看着谢惟安:
“你就说那玉簪是不是那姑娘的。”
“是啊。”
“你藏着人家的玉簪,你还说她不是你的心上人。”
“那玉簪不是我藏的,只不过是她给我,我顺手放在了枕头底下罢了。”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收她玉簪干什么?”
“那你又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谢惟安看着她,“看着我又喜欢上了别人,你吃醋了?”
“你少瞎掰,我就是问问。”
姜曲桃气势降了不少。
她并非被谢惟安的三言两语怼到无话可说,而是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女子,谢惟安是男子。
谢惟安日后还是要成亲的,她不能对谢惟安再像以前那般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