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姜夫人立马上前,抱着姜曲桃上了榻。
她一上榻就不哭了,像一只老鼠一样飞速爬到躺着的小男孩身前,挥手将小男孩打了一顿。
你个傻子!看不懂她的意思!
后来姜曲桃才知道,谢惟安那时候兴许不是不懂她的意思,而是因为他还没有学会站。
因为姜夫人和谢夫人交好的关系,姜曲桃和谢惟安时常见面,虽然知根知底,但是关系一般。
直到谢惟安八岁那年去青山书院读书,中途又突然回来。
姜曲桃拎着裙子去看热闹。
“你被书院赶回来了?”
“滚。”
谢惟安和她说话一惯不客气,嘴上没个把门的。
姜曲桃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凑到谢惟安面前,假大方地安慰道:
“没事,不就是被赶回来了吗,我三天两回被女院的夫子赶回来,只要习惯了就好了。”
后来姜曲桃才知道谢惟安回来是因为右相府的姑娘也回来了。
他喜欢人家。
姜曲桃也喜欢右相府的公子。
她寻思了好久,终于不逃课了,每天老老实实去女院上课,顺便跟右相府的姑娘打好关系。
只要跟她打好了关系,既能接近越沣,又能给谢惟安添乱,还能多个朋友,一举三得。
狗精狗精的姜曲桃靠着厚脸皮和敦厚老实的心思,成功和相府姑娘做了朋友。
她俩玩在一起后,谢惟安也插进来了。
转眼之间,她都二十三了。
是个“老姑娘”了。
她躺在谢惟安的床上,手里拿着从谢惟安枕头下摸出来的一根玉簪。
她仔细打量着这根玉簪,手指仔细摩挲着玉簪的材质。
这根玉簪不是什么好货色,大概就是几两银子就能买到的杂质玉做成的玉簪。
这么劣质的簪子,自然不可能是要送给惊鹊的。
而且惊鹊都成亲了,娃娃都生了,他没道理还惦记着惊鹊。
谢惟安掀开帘子进来,看见躺在他床上的姜曲桃也不觉得意外。
他在简陋的木桌前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天气太冷了,茶已经凉了。
谢惟安抿了两口茶水,只觉得身体更冷。
他索性一口将茶水喝完之后才抬脚走到姜曲桃面前。
“起来。”
姜曲桃拿着簪子看向他,在他面前晃了晃簪子。
“你又有心上人了?”
谢惟安懒得理她,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又抢过她手里的簪子。
“慢走不送。”
说完他开始宽衣,像是要打算睡了。
姜曲桃没把自己当外人,即便是谢惟安脱衣服她也没打算出去,她又一屁股坐回床边,仰头看着谢惟安道:
“你心上人可是欢楼里边的姑娘?”
谢惟安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他脱了外裳便坐在床边脱鞋。
脱完鞋之后他才转头看向姜曲桃:
“明日我还要清点士兵人数,给他们发月例,忙得很,没空和你说这些。”
谢惟安上了床,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转身背对着姜曲桃。
姜曲桃俯身,脑袋凑到谢惟安面前:
“我今日不与你讲荤段子,你不用这般避着我。”
她前些时日跟他荤段子讲多了,导致现在谢惟安现在一看见她,不爱搭理她。
“你同我讲讲这位姑娘吧,她是哪家欢楼的姑娘?模样如何?她可喜欢你?”
“谢三,这就不是我说你了,人家虽然出身不太好,但是你送礼物也不能这般敷衍吧。你瞧瞧你那簪子,那般成色我家丫鬟都不稀罕。”
“你不是有俸禄吗?怎么不给她买个好点的?你是不是没钱,我的钱不是在你那儿么,你可以随便用,就当我借你的。”
谢惟安被她吵得不耐烦,坐起身,盯着她瞧。
“姜四,我日后是要娶夫人的,你这般与我亲近,莫不是想嫁给我不成?”
姜曲桃傻傻道:“你不是有心上人了么?你还惦记我做什么?”
谢惟安:“……”
这傻女人,不说明白她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你未嫁,我未娶,你这般犹若无人地进去我的营帐,还随便躺在我的床上于礼不合。”
姜曲桃懂了。
他的意思是男女有别。
“也对,你现在有心上人了,我是该离你远一些,免得你那心上人误会。”
姜曲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朝着营帐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