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保证?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比如你爹不让你和离,亦或者你和离后你兄长要弄死我,那要怎么办?”
卫惜年不知不觉,身子朝着越惊鹊那边倾斜了一点。
越惊鹊注意到了,但是没说什么。
“若是如此,那便只能再等了。”
“还等?那时候你孩子都生了,还等呢?”
“不是我说,谢惟安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都把清白给他了,他不仅不上门提亲,还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成亲?”
卫惜年鄙视他,“怂包。”
他身后的南枝表情无言以对,越惊鹊却饶有兴味:
“那你说他该如何?”
“上门抢人。”卫惜年道,“他要是有几分血性,就该把你从卫府抢回谢府。”
越惊鹊脸上的兴味淡了,她觉得没意思。
这番话谢惟安也对她说过。
卫南呈是她兄长替她选的夫婿。
越沣看中了卫南呈,知他心性,也知卫南呈在仕途走不远,比谢家好拿捏,她嫁给卫南呈,越家依旧能罩着她。
相府和卫府定下婚事之后,谢惟安也私底下来找过她。
“惊鹊,我可以带你走。”
她何需旁人带她走。
她长了腿,自己能走。
越惊鹊看向面前的卫惜年。
“食不言,寝不语,二郎安静一些。”
卫惜年当然注意到越惊鹊神色淡了,他还懵了一下。
她这是伤心了?
因为谢惟安不来找她?
他沉思,这要换他是越惊鹊的处境,他定然恨极了谢惟安。
由爱生恨,由恨生憎。
越惊鹊现在还能保持这么平静,不容易啊。
卫惜年同情她,主动给夹她一筷子肉。
“快吃快吃,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这怀孕了跟没怀一样。”
算起来,越惊鹊到底还是去求越沣救他了,越沣也的确出力找到了常家小弟,他还欠着她人情。
就算当不成夫妻,当个朋友也可以。
他们卫家祖上是女将,寻知己交朋友若是还要看对方是否是女子,那家里的妇人能一人给他一巴掌。
卫惜年觉得,他都能和李枕春那蠢丫头做朋友,那和丞相家的嫡女当个友人怎么了?
越惊鹊看着碗里的肉,手里的筷子一僵,缓缓抬眼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自己夹了一个鸡腿,刚咬一口,就看见了越惊鹊的视线。
他一边叼着鸡腿,一边道:
“你看我干什么?吃啊。”
越惊鹊盯着他看。
卫二这什么意思?
她刚刚才对他甩了脸色,眨眼之间他还能给她夹菜?
卫惜年又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松口,放下手里的鸡腿,迟疑:
“你是不是看上鸡腿了?”
“一只鸡有两条鸡腿,这盅里指定还有,我给你找找。”
卫惜年倒也不是那么没分寸感的人,蠢丫头还知道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呢。
他特地换了长筷给越惊鹊翻鸡腿,翻到之后挑到越惊鹊碗里。
“你怀孕了,是该好好补补。快吃吧,我不跟你抢。”
越惊鹊看向南枝,南枝也一脸懵。
刚刚不还是在说她家姑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吗?
南枝上前,低声在越惊鹊耳边道:
“姑娘,这汤里怕不是有毒。”
越惊鹊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卫惜年。
同一个盅里捞起来的,没道理她的有毒,卫惜年嘴里的没毒。
南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皱眉:
“那他缘何这般?”
越惊鹊看向卫惜年,“你可是有事求我?”
卫二这纨绔看着蠢笨,实际上有种蠢笨的精明,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她示好。
若说是有事求她,倒也还能说得过去。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觉得你挺……”
卫惜年把“可怜”两个字咽回去,他转头,盯着她的脸,脑子又没有转过弯。
“挺好看的。”
越惊鹊轻呵一声,南枝拧紧了眉头。
南枝顿时道:“二公子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家姑娘?!”
卫惜年:“……真心实意的夸奖,你家姑娘长这么大,没被人夸过吗?”
南枝刚要说什么,卫二一脸同情。
“那你家姑娘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