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也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玉珏不给金子,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李家三姑娘李何香才八岁,她很单纯,十分疑惑道:
“为什么不给姐姐金子啊?金子也很值钱啊!”
四姑娘李何琪六岁,也跟着点头。
“要金子!”
至于李家唯一的儿郎,是个一岁的小不点,只会在地上爬,话都说不明白,次次被李广全用来找借口。
上次不让她进门,说什么把她的房间给他改成书房了。
那时候小不点刚学会爬,哈喇子都流不明白,还读书,读望天书呢!
说白了,李广全就是不想看见她。
梁氏给她挽着头发,“姑爷长得俊,身份地位也不错,你大姐姐嫁过去自然有金子的。”
她道:“等你大姐姐日后当上卫府的当家主母了,就能给你们仨说门好亲事,日后也让你们跟着享福。”
这时候李枕春哪儿能不吭声啊,要是不吭声不就是应承她的话了吗。
“小娘,你也这太看得起我了。大郎虽然对我好,可是卫府又不是只有我一位少夫人。”
“你知道右相吗?当朝丞相的嫡女就是卫府另一位少夫人,小娘定然是没有见过她的手段。”
“短短两三个月,哄得卫府上下欢心不说,她还让平日流连醉红楼的卫二郎都乖乖回去读书了!”
梁氏闻言,顿时道:“她果真这般厉害?”
“半点不假,而且啊,我这肚子也是不争气,补汤药材喝了两三个月都未能给大郎怀上孩子,可是那位就不一样了,她已经揣上了!”
“这要是一举得男,卫府的嫡长孙从她肚子里出来,还有我什么事啊!”
梁氏给她挽头发的动作慢了不少。
李枕春当作没发觉,在李何玉偷偷要摸她金簪的时候,李枕春不动声色把金簪又攥在手里。
李何玉终究不像梁氏一样沉稳,她抬头看着李枕春。
“大姐,你这么多首饰,要全部戴在头上么?”
“当然了。”李枕春微微抬起下巴,“你还小,不懂富贵人家的弯弯绕绕。这有钱人啊,头上戴的簪子就是脸面,簪子越多,脸面越大。”
李何香还小,不像她大姐一样有点女儿家的小心机,她单纯又直白:
“哇,那大姐的脸面肯定比咱家脸盆还大!”
李枕春:“脸盆算什么,比咱家门板还大!”
梁氏:“……”
虽然她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但是来这上京久了,偶尔也遇见过贵人车驾。
哪个贵人会像李枕春这般,堆了一座金山玉山在头上顶着?
第45章
“我听夫人说,她亲生母亲已经过世了。”
卫南呈看着还搓着手指的李广全,“不瞒岳父,小婿很好奇岳母是如何过世的。这桩事伤心事我不欲在夫人面前提起,便只能来问岳父了。”
“你说她娘啊,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广全脸色很平静,“我出身不好,年轻的时候又家底不丰,幸而跟着人学了走商,勉勉强强也能养家糊口。”
“枕春她娘又有一门绣活,是我们那小地方出了名的绣娘,两个人齐心协力,日子也越过越好。”
“那时候我们还在老家,青州白苗镇,那个是小地方,没什么有钱人,家家户户都不富裕。”
“地方小了人就容易出头,我和枕春她娘合力开了家酒楼,也就算得上那镇上有名的商户。”
“那一年青州遭了大水,不少穷汉子都上山当了匪,土匪下山,酒楼没保住,后院也遭了大火,枕春她娘就是死在那场大火里。”
卫南呈一直看着李广全。
人在叙述往事的时候大多数是想起一个细节才会补充一个细节。
地方是后面补充的,叙述也笼统,像是不愿意细说,又像是不知道。
“岳父当时可是不在家?”
李广全苦笑,“我若是在家,谁又来抚养蠢丫头长大?”
“我知道姑爷是那官府里审问犯人的,问得仔细也是习惯使然。只是这事是家事,时间又过去太久,我能告诉姑爷的也不多。”
卫南呈袖子下的手一顿,他似乎小瞧他这位岳父了。
但这样也才说得过去,李广全能靠走商起家,除了运气,自身也要聪慧。
李广全道:“和姑爷猜的一样,我当时确实不在家,我下乡找货郎商谈供菜的事了。那时候遭了大水,谁家有点菜都紧着自己家吃,没什么人愿意卖菜。”
“我只能亲自下乡去找地多的乡绅商谈买菜一事。等我从乡下回来,酒楼和后宅都烧了个干净。”
“枕春是府里的丫鬟藏着抱出来的,她娘没逃出来。”
卫南呈又问:“事后可有报官?”
“当然了,只是当时官府忙着治水救民,人手不够,两三年了也未曾拿到真凶。后来我就带着枕春从白苗镇搬走了。”
卫南呈沉默片刻,又问:
“我与夫人婚约之事,岳父知道多少?”
李广全闻言,顿时上下打量了卫南呈一眼,又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