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他借了我的话本,我的话本里正好有一本是那些穷酸书生杜撰的惊鹊和谢公子的故事。他看见了,便怀疑惊鹊和谢公子之间不清白。”
卫南呈若有所思,看着李枕春脑后翘起的一缕头发。
“是么。”
“当然是了,卫二这人读书不专心,居然还怀疑起自己的夫人来了。”
李枕春回头看向卫南呈,呲着小白牙笑:
“我对大郎绝对忠心,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大郎可不要学他那般疑神疑鬼的。”
卫南呈笑了一下,“绝对忠心?”
“嗯!”
李枕春重重点头。
“死心塌地?”
“当然!”
李枕春颔首。
“至死不渝?”
“必须的!”
卫南呈笑,“可我记得,你原是打算要嫁给二郎的。”
李枕春:“……”
她顿了一下,很快又道:“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身心都是大郎一个人的!”
卫南呈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似笑非笑。
李枕春走后,卫惜年又钻回了房间,看着书案堆成山的话本,还没看都觉得眼睛疼。
这些写话本的人什么毛病,不写自己,不写邻人,写陌不相识的才子佳人?
每看一本,卫惜年都觉得写话本的人病得不轻。
就越惊鹊那冷心冷肺的样子,会为了谢惟安低声下气地求当丞相的爹?还亲自为谢惟安奔走,助他破案?
卫惜年正要冷笑,猛地又想起什么。
她好像是求过她爹。
为了救他,她好像真回过相府求他爹和他哥。
卫惜年:“……”
把谢惟安换成他后,他又觉得这话本情节莫名合理。
第41章
“大郎快看!是珍宝阁!”
李枕春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对面的阁楼。
她羡艳地看着从珍宝阁里出来的女子。
“珍宝阁是上京最大的珠宝阁,我听说里面的一只簪子就能抵一家人好几年的吃穿用度。”
“我后娘有一支簪子就是在珍宝阁买的,听说花了足足三十两银子呢。她买回去后,我爹还狠狠将她骂了一顿。”
卫南呈看着李枕春,见她虽然幸灾乐祸,但是语气也有羡慕。
羡慕她后娘有一只珍宝阁里的簪子。
“秋尺,停车。”
李枕春猛地回头看向他,“为什么要停车?”
卫南呈从马上下去,李枕春连忙掀开帘子,站在车辕上。
卫南呈仰头看着站在马上的李枕春,伸出手:
“带你去珍宝阁买簪子。”
李枕春心里翘起嘴角,面上却为难道:
“可是里面东西很贵,怎好叫大郎破费。”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亲近了一些,又或许是看穿了李枕春拙劣的演技,卫南呈没有再端着以往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搭起眼皮子看向李枕春:
“你但凡看一眼家里的账簿,也不会觉得买几支簪子是破费。”
李枕春:“……”
谁!
到底是谁把她不会看账簿的事告诉卫南呈的!
谁掀她老底了!
心里有点破防,面上伸出手,搭在卫南呈的手心里,从马车上跳下去。
她凑到卫南呈身边,小声道:
“我们家很有钱吗?”
“不,很穷。”
“啊?你刚刚不是说买几支簪子不是破费么?”
“嗯,不是破费,是倾家荡产。”
李枕春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向卫南呈:
“大郎,你愿意为了我倾家荡产?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好感动啊!”
卫南呈拉过她,牵着她的手往珍宝阁里走。
“等会儿记得多挑几支,我要是为你负债,你会更感动。”
李枕春:“……”
这察觉出端倪的男人是不一样了。
以前怎么可能接得上她的话,他只会张口君子,闭口道德。
卫三婶说得对,这男人只会对着屋里人贱嗖嗖的。
当然,卫南呈不一样,他不是贱嗖嗖的,是嘴淬了毒。她要是亲一口,指不定得被他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