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碍,你回去吧,这府丞之位就算不为你,迟早也会被收回去的,你不必过多挂怀。”
屋子外,越惊鹊和李枕春都贴着墙壁站着。
一听卫南呈赶卫惜年走了,李枕春连忙拉着越惊鹊往书房走。
“是你把卫南呈丢官的事告诉卫二的?”
书房门口,李枕春转身看着越惊鹊,小声嘀咕道:
“祖母本来打算把这事先瞒着那傻子,但也没事,说了就说了,祖母让瞒着的时候你又不在,你也不知道。”
她看向从主屋里被赶出来的卫惜年,垂头驼背,失魂落魄。
越惊鹊也看向卫惜年,“他本该知道此事。”
李枕春点头。
她也觉得。
多少人为了救他彻夜不眠,他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好歹也得知道别人为了救他所作的牺牲吧。
“你没有怀孕的事和他说了吗?”
李枕春小声嘀咕,“刚刚在祠堂,他好像不知情啊。”
“没有。”
越惊鹊看向卫惜年,“我与他定好了一年之后和离。”
李枕春把她的话嚼烂了想了又想,越想眉头皱得越深,她转头认真地看向她的肚子。
“孩子能在里边待一年么?”
真待一年还不成哪吒了。
越惊鹊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袖子掩住腰身。
“我会寻个时机‘流了’。”
李枕春收回视线,又看向恍恍惚惚像是被鬼附身了的卫惜年。
这傻子从院子里穿过去都没看见她俩。
“这傻子没问你孩子是谁的?”
“没问。”
倒是让她滚出卫府,去找孩子爹。
越惊鹊看着卫惜年消失在院子里门口,她的确是故意不告诉卫惜年假孕之事的。
第28章
28.
被打一顿不是虚的,第二天一早卫惜年叫得越发惨,连坐直都难,只能趴在床上。
这样子也没法念书,越惊鹊也就没难为他,没让他和李枕春如同以往一样晨读。
只见昨天晚上还蔫巴巴的人今个儿又恢复了往常模样,晃着脚,吊儿郎当地趴着看话本。
一旁的青鸟跪坐在地上,给他喂葡萄。
活生生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南枝立在书案边,眼不见心为静,她转头看向越惊鹊,却发现她家姑娘在看卫惜年。
看得十分专注。
“姑娘。”
她连忙出声。
她家姑娘该不会真看上这草包了吧。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挑眉,示意她有何事。
卫惜年余光瞥过去,嫌弃地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南枝:“今天天气不错,姑娘不妨寻了大少夫人,一同去城外踏春。”
不能让这纨绔和她家姑娘共处一室了,待久了真怕她家姑娘被猪拱了。
越惊鹊抬眼看向窗外,仲春了,春光一片明媚。
她又转眼看向床上的卫惜年,语气平平道:
“二郎如今有伤在身,我还有何心思出去游玩。”
“咳、咳咳咳!”
卫惜年差点被葡萄汁水呛死,他连忙朝青鸟伸手。
“水!给我水!”
青鸟连忙放下葡萄,跑着倒了一杯水给他。
卫惜年喝了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瞪眼看向越惊鹊。
“说话就说话,少跟我沾边!”
不想去就直说,还拉着他当挡箭牌。
别以为他不知道,越惊鹊身为贵女压根就看不上李枕春那蠢丫头,也不稀罕跟李枕春去踏春。
虚伪得没边儿了。
卫惜年撑着床,费劲巴拉地直起身子。
“青鸟,扶我起来,更衣。”
青鸟扶着他,“二公子,去哪儿啊?”
“去哪儿都成,别在这屋子里待了,晦气。”
立在书案边的南枝顿时冷了脸色,但是越惊鹊没说什么,她也不好私自将卫惜年留下来。
等卫惜年走后,南枝才看向坐在书案后的越惊鹊。
“我真替姑娘不值。”
“不值?那嫁给卫南呈便值了么?”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姑娘为了他才撒谎假孕,如今又要想一个不仅不伤卫家脸面,又要不伤越卫两家和气的法子流掉孩子。”
“姑娘劳心劳苦,他不仅不体谅姑娘,还一个劲儿挖苦姑娘,奴婢替姑娘不值。”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书,默不作声地又翻一页。
没有什么值不值,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青枫院。
李枕春斜着眼睛看向陈汝娘,又看向桌子上的汤,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