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哪呢?”
卫惜年想要从两根细木柱子里探出头,但碍于头围,他挤不出去,只能鼓着眼睛,贴着柱子,歪头看着卫南呈的背影。
“哥!大哥!哎不是,他怎么走了!”
卫惜年身子后仰,看着李枕春道:
“是不是因为你在,所以我大哥才走了?”
李枕春抱着膝盖,手里拿着一根牢房来用来铺床的稻草,她看着卫南呈消失的方向,猛地站起身。
卫惜年傻愣愣地看着她,刚想问她抽什么疯的时候,李枕春看着他道:
“我的清白!”
“啊?”
卫惜年还来不及反应,面前的李枕春便拎着裙子,急匆匆地朝着卫南呈的方向跑去。
“哎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的清白跟爷有什么关系!你别碰瓷啊!”
李枕春一路跑出牢房,在顺天府的侧门处看见了卫南呈,他翻身上马,刚握住缰绳,身后便响起了李枕春的声音。
“等等!”
李枕春走到卫南呈身侧,外面还下着小雨,绵密的雨丝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凝结成一颗又一颗的小水珠。
细密的水珠将他的头发染成了白发,李枕春仰头看着他,那一瞬间她恍然看见卫南呈白发苍苍的样子。
嘶,她该怎么说呢。
主要是他也没问啊。
李枕春低着头犹豫,不敢把正脸对着卫南呈。
卫南呈看着她的后脑勺,“雨下大了,你回马车里。”
李枕春看着湿漉漉的路面,脑子一抽道:
“骑马会淋湿,你和我一起坐马车吧。”
马车里,和卫南呈面对面的李枕春心虚地别过脸,手指摸过一旁的团扇,举起团扇挡住自己的脸。
看着只露出头发丝的李枕春,卫南呈道:
“你与二郎……”
“没有!”李枕春连忙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卫南呈道:“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
卫南呈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李枕春咬牙,“我……”
她刚要说什么,卫南呈便道:
“你不必与我多解释什么,你与二郎相识在前,熟络一些也正常。”
李枕春:“…………”
虽然她没有嫁给卫惜年,但是在越惊鹊和卫南呈的心里,她已经是卫惜年明媒正娶的娘子了。
她也想安慰自己殊途同归,但属实有点做不到。
次日,李枕春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起床,昨夜她想了大半夜,该怎么和卫南呈解释她和卫二之间的关系,想得她头发都要薅秃了,最后也只得出四个字。
静观其变。
“红袖,扶我起来。”
她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只手伸过来扶着她的手,小声道:
“扶你起来后,我要替你更衣吗?”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问得很是认真。
李枕春猛地睁开眼,看着床边的良安郡主,抱着被子又咻得一下子蹿回床里侧。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你的丫鬟说你还在睡,让我进来等你。”
李枕春:“…………”
什么人都往她屋子里放,红袖这丫鬟当得也不太称职了。
她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小姑娘,“你来找我做什么?”
睡眼惺忪的李枕春掀开被子,挪着屁股到床边穿鞋子。
“祀春节过后,我便被皇祖母叫进了宫,淑妃娘娘留我住下,直到昨日我才出宫。”
良安郡主像一只乖顺的小猫,细细数着自己这半个月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我出宫后,遇见了大皇姐,大皇姐不喜欢我,她赶走了我的侍女,抓乱了我的头发。”
“她还把我推进水里,我很难过,想要去找常姐姐,可是常姐姐家的门一直关着,没人给我开门。”
她看着李枕春,眼眶都红了。
“依依说,常姐姐死了,是卫二公子杀的,她说是真的吗?”
李枕春坐在床边,“你认识常家姑娘?”
良安郡主点头。
“怎么认识的?”
“常姐姐去给她表哥送午膳,我躲在小巷子里,常姐姐叫我出来,还打井水给我洗脸。”
李枕春看着她懦弱的样子,别说那个大皇姐,这么怯懦的样子,她都想欺负。
“你认识连二公子吗?”
良安郡主脸色煞白,猛地退后几步。她看了李枕春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