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因为这什么羹太香了,勾得她肚子的馋虫一个劲儿地抗议。
站在床边的南枝捂着嘴轻笑,“我去给大少夫人也盛一碗。”
虽说有些丢人,但好歹混了一碗羹喝。
李枕春走的时候,越惊鹊坐在床侧,好像在对静心说什么。
她脚步一个转弯儿,又丝滑地跑到床边,恰好听越惊鹊说“明日去吧”。
“去哪儿?我也要去!”
李枕春一把抓着越惊鹊的手,真诚地看着越惊鹊。
“我跟卫惜年同窗三十余天,救他的事儿我也去。”
站在床边的南枝和静心面面相觑,片刻后,南枝伸出手,戳了戳李枕春的肩膀。
“大少夫人,我家夫人没说要去救二公子。”
李枕春扭头看她,眨巴眨巴眼睛,又转回头看向越惊鹊:
“那你说明日去是去哪儿?”
越惊鹊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卫惜年都入狱了,我不能守活寡。”
李枕春瞥了一眼床脚下的被子,说得好像跟卫惜年睡一个屋的时候不是守活寡一样。
越惊鹊好意思撒谎,但是她不好意思拆穿她。
“所以你要回娘家?”
越惊鹊摇了摇头,“新夫刚入狱,我便回娘家,有碍我的名声。”
所以出来私会情郎便不碍名声了?
李枕春战战兢兢地坐在酒楼房间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越惊鹊,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青襟书生。
屁股底下长了针,扎得她一个劲儿地扭动着身子。
她看向越惊鹊,小声道:
“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越惊鹊掀起眼皮看向她,“出门的时候,嫂嫂不是硬要跟来吗?”
是,她承认,是她出门的时候像块狗皮膏药黏在她的马车上。
但是你出门的时候好歹跟她说一声要去干嘛啊!
早说是会情郎,那她就不来了。
也不知道该说越惊鹊慷慨没心眼还是说她足够信任她,连会情郎这种事情都愿意带她来。
她敢带她来,但是她不敢听啊。要是听了,她这当嫂嫂的是举报她还是掩护她?
李枕春抬起屁股,讪笑着:
“我还是走吧,今日天气好,外面的桃花开了,我出去转转。”
“那嫂嫂便去吧,这救二郎的事,我本也不愿意拖累嫂嫂。”
越惊鹊淡声道。
李枕春一屁股墩回去,清咳一声。
“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看桃花。”
旁边的青襟书生噗嗤一声笑出声,李枕春无语,能不能别当着别人的面笑这么大声。
怪失礼的。
“惊鹊的小嫂嫂当真有趣得紧。惊鹊不为我二人引见一下吗?”
书生道。
“这是卫府大少夫人,姓李,想来我不用细说你也知道。”
书生点点头,“略有耳闻。”
越惊鹊对着李枕春道,“这是我好友,姓谢,字惟安。”
李枕春也道:“略有耳闻。”
她还没有嫁进卫府的时候,便听闻越惊鹊和谢惟安是上京城的一对璧人,才子佳人传佳话,京中甚至有写他俩话本去卖的,她“偶然”也买过一本。
“哦?”谢惟安看着李枕春,“不知小嫂嫂这略有耳闻是耳闻的什么?”
他道:“可曾听说过我与越惊鹊的往事?可曾看过我俩的话本?”
听说过也看过的李枕春连忙晃了晃脑袋。
“不曾听过,也不曾看过。”
你好意思说,她不好意思承认。
这女主人公都成亲了,这男主人公能不能避点嫌?
“说正事。”
越惊鹊抬眼看向对面的谢惟安,“程大人是你的老师,卫惜年的事你应当比旁人知道得多。”
第13章
13.
“要说知道,卫家大郎知道的也不见得比我少,他只是不愿意让卫府的人担心,不告诉你们罢了。”
谢惟安道,“死的常大姑娘性格耿直,与其上京赶考的表哥两情相悦,本已经私定终身,但常老板的布坊经营不善,急需一笔钱。”
“常表哥拿不出这笔钱,常家又焦头烂额,这门亲事便一拖再拖,直到卫惜年的小厮出现,给了常家一笔钱,愿意纳常家姑娘为妾。”
“祀春节上,卫惜年本想与常姑娘联络感情,但是常姑娘心念着表哥,不愿意嫁给卫惜年,一时情急之下,惹怒了卫惜年,卫惜年怒极,失手杀了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