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向卫南呈,“你可注意到这点了?”
卫南呈点头,“与我拜堂的姑娘,身上的确穿着花好月圆的嫁衣,盖头上绣的是牡丹。”
卫南呈话音落了一瞬间,李枕春恨不得把身上的嫁衣脱了,把越惊鹊身上的嫁衣扒了自己换上。
该死的,早知道刚刚就换一套衣服了。
卫惜年也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刚刚拜堂的时候就掀开盖头看一看了。
这盲婚哑嫁的,整得他脑袋都大了。
“祖母,我觉得这事……”
卫惜年话还没有说完,便哀嚎一声。
“娘,你轻点,我腰上的肉都要被你掐青了。”
卫二夫人掐住他腰,将他推到中间,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让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惜年万般皆下品,承蒙娘不弃,为他寻了一门亲事。越姑娘出身名门,是贵女翘楚,虽说与她拜堂的是惜年,但娘不如让她自己选一选。”
李枕春明白,越惊鹊选剩下的那个,便是她的夫婿了。
她也明白卫家为何不让她选,无论是卫南呈,还是卫惜年,都是她这个商户之女高攀,她嫁给谁都无所谓,但是不能得罪越家。
越惊鹊抬眼看着她,那一瞬间,李枕春心里咯噔了一声。
“我听从天意。”
“我不……”
卫惜年瞪大眼睛,刚要反驳,卫二夫人便捂住他的嘴。
她看向卫老夫人,卫老夫人双手放在拐杖上,转眼看向卫南呈。
“既是如此,便委屈大郎了。”
李枕春傻眼,她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夫人,我有……”
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大夫人便道:
“李姑娘,你要明白,嫁给南呈,你不算委屈,切莫再生事端。”
李枕春也想不生事端啊,可是她要嫁的人是卫南呈啊!是当上府丞的卫南呈!
她转眼看向被捂住嘴的卫惜年,她知道卫惜年的娘以前是行伍出身,制服一个纨绔子弟绰绰有余。
纨绔子弟卫惜年看着她,眼里满是希冀的光。
李枕春:“…………”
她现在也很想有人来救救她。
许是被要嫁给卫南呈这件事吓昏了头,她仰头看着大夫人,扬起嘴角,笑得勉强:
“夫人,你让卫南呈把我休了,我早日回家去,不阻碍他找别的贵女。”
嫁不了卫惜年,她还不能走吗。
听到李枕春这番话,卫惜年的眼睛瞪得滚圆。
叛徒!
说好了给对方自由的,现在她却要抽身走了!
叛徒!大叛徒!
这白眼狼!要不是她,他怎么会答应形婚!还被迫娶了越惊鹊这个手段厉害的女人!
许是太过气愤,卫惜年挣开了他娘的束缚,他叫道: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大哥还是看不起卫家?你今夜才过门便要走?你要外人如何看我卫家?”
“伯母,商户之女见识浅薄,她不懂得颜面之事,伯母还不懂吗,要是真让她走了,日后大哥议亲,别人都该怀疑大哥不行。”
见识浅薄的李枕春傻眼看着卫惜年,卫惜年挺直腰板看着她。
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枕春咬牙,这狗东西!
要是她嫁给他,非得把他头打掉。
“大夫人,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配不上卫家大郎,你还是让他把我休了吧。”
大夫人看着她,“大郎就在此处,你为何不自己与他说?”
她怕啊。
当老百姓的,有几个不怕当官的。
她不敢看卫南呈,于是卫南呈便看着一个低着的后脑勺,这个后脑勺对他说:
“我配不上你,你休了我吧。”
卫南呈垂眼看着她,“不必,这卫家少夫人的位置,你安心坐着便是。”
安心?
她要怎么安心?
不太安心的李枕春拗不过卫南呈,被送回房里的时候,她还扭头看向卫大夫人。
“大夫人,你以后要是有看中合适的儿媳了,请马上告诉我,我不善妒!”
等小辈都退下之后,大夫人和二夫人才抬眼看向上方的老夫人。
“娘,这李家姑娘和越家姑娘,您是怎么想的?”
二夫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