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否认了袁煦的猜测,“不是。”
袁煦错愕,那是为何?
水乔幽不急不缓地又抿了口茶,才透露道:“她家里又给她定了门亲事。”
袁煦东想西想的脑子停住,“……定亲?”
水乔幽轻轻颔首。
袁煦本来有点羞涩的脸上全是震惊,盯着水乔幽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自己没听错,才重新找回声音,“她,要成亲了?”
水乔幽不动声色扫了一眼他的神色,慢声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袁煦愣怔。
水乔幽让他缓了两息,给他透露,“她今日会到中洛,你若是想知道这些,可以自己去问问她。”
袁煦先前瞬间暗下去的眼睛,逐渐又亮起了些许,诧异道:“她今日会回中洛!”
水乔幽看了一眼日头,“这个时候,她估计快要到城门口了。”
袁煦发怔了两息。
水乔幽偏头看向他。
袁煦同她互看少时,反应跟上,欢喜起身,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撞到了自己正跑进来准备进屋喝水的小弟。
小孩子这两年虽然有长直的,可是横的不管袁夫人怎么控制,都还是没有消下去。
兄弟俩这么一撞,各退了两步。
胖墩墩的小家伙还转了个圈,见撞他的是袁煦,委屈道:“大哥,你做甚?”
袁煦连忙抓起一块糕点堵住他快要哭出声的嘴,“你告诉娘,大哥突然想起一点事,出门一趟,晌午就不回家吃饭了。”
对方尝到了糕点的甜,立即止住了要哭的想法,“那你回来给我带两串糖葫芦。”
“娘说了,你不能吃甜的。”
小胖墩失落,往袁夫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回视线,纯真道:“哦,那三串。”
袁煦缓和呼吸,捏了一下他的脸,“行,两串就两串。”
小胖墩知道见好就收,不再讨价还价。
袁煦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转身给水乔幽说了歉语。
水乔幽不在意,看着他又急又不好意思的神情,没有戳破,也未阻拦。
袁煦再次转身,走了两步,又想起忘了问水乔幽顾寻影会从哪个城门进城。
水乔幽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有笑他,“东城门。”
袁煦听了,趁着袁夫人还没回来,赶紧出了门。
袁夫人回来,小胖墩刚好将糕点吃完。糕点一吃完,被撞的头又痛起来了,忘记了两串糖葫芦的交易,扑倒在袁夫人怀里,哭诉了袁煦的罪行,但也没忘记替袁煦传话。
袁夫人有些意外自己这儿子竟然如此不知礼数了,放着长辈在这,就这样出门了?
水乔幽又递了一块糕点给小胖墩,替袁煦解释了一句,“他应是有急事。”
袁夫人见水乔幽还是与以前一样没有在意,也没说袁煦了,和她唠起了这个儿子。
“这孩子最近总是这样,冒冒失失,在家里也魂不守舍的。”
袁夫人平日里虽然可以找其他夫人喝茶聊天,可彼此间聊自家孩子也只是几句客套话,不会说太多孩子的不好。
可是,水乔幽不一样。
袁夫人是真将她当妹妹,也知道她嘴严,就放开了与她聊,说起具体的,“就连最近说话都颠三倒四的,前几日还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他在这个家换个辈分。我还寻思着,这孩子最近莫不是撞邪了。”
这话,水乔幽一时都没太听懂。
刚好,小胖墩又将新的糕点三两口吃完了,替水乔幽解惑,“大哥,他不想当我哥了,想当我叔。”
楚宴川这时也走了进来,先两个大人接话道:“你哥怎么变成你叔?”
小胖墩被问住了。
楚宴川又看向水乔幽。
水乔幽也被儿子这个问题问住了。
袁夫人一巴掌拍小胖墩脑门上,“胡说八道。”
小胖墩有些委屈,想顺第三块糕点的手收了回去,后悔没有先顺糕点再开口,委屈又上来了,“本来就是。先前,我还听大哥说,如何才能不喊小姑‘小姑’,要是小姑是他姐姐就好了。”
袁夫人听了一怔。
小胖墩有理有据分析,“那小姑变成大哥的姐姐了,大哥不就成我叔了。”
这回,袁夫人和水乔幽都安静下来。
楚宴川就着水乔幽手里的茶杯喝水,听他这么一捋,抬起头,也捋了一下,“你小姑,是我阿娘,我阿娘成了小煦哥哥的姐姐,那他……那他不是还是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