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瞧着她这神情，心中有苦难言，轻声同她说道：“阿乔，你让人特意给我送去补汤，你却睡着了？”
若是换做以往，她若睡了，楚默离是不会吵她的。
今晚，若是不吵她，楚默离预感自己这一晚都别想睡了。
迷糊的水乔幽似乎从他声音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生出困惑。
她特意给他送汤？
就算是她让人给他送了碗汤，这和她可有先睡似乎也无必然联系。
楚默离见她如此神情，又好气又好笑，低头吻了下去，见她还迷迷糊糊，故意用牙齿在她唇上磨蹭着。
水乔幽吃痛，下意识张开了嘴，感受到了他身上异常的热意，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又因被他夺取呼吸而又意乱。
楚默离如今解她衣服已经十分熟练，不出片刻，她身上寝衣已经脱落到了床下，他身上的衣服也已不知被他扔到了哪个角落。
水乔幽碰到了他裸露的胸膛，意识到反常。
以往最开始他都很有耐心诱她给他脱衣，今日的他比起以往，明显有点……急躁。
她抬起眼皮想去看他，发现他眼眶周围都红了。
她正疑惑，他已沉身，并有先见之明地吻住了她，不仅将她嘴角溢出的声音全部吞入腹中，还故意搅乱了她的神志。
到了夜半，楚默离不仅还是兴致勃勃，还眼睛发红，全身也烫得不像是在过冬，水乔幽最初的那点清醒终于又回来了，意识到了不对劲，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起问他，“你今晚喝的什么汤？”
楚默离抓住她的手，“夫人送的，夫人不清楚？”
水乔幽一听他一连两声温柔到异常的‘夫人’，明白了，肯定是侍女去传话，传出误会了。
她正思索要不要解释一句，楚默离又道了一句。
“阿乔，为夫不知，原来，这些日子，为夫的表现竟一直没有让夫人满意。”
水乔幽听着他自我检讨的语气一愣，她有这么想过？
“实在是为夫的错。”
水乔幽张嘴，才发觉他这话题，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楚默离却比她干脆多了，不再给她想东想西的机会。
四更过半，水乔幽终于到了浴池，想要好好沐个浴回床上去休息，楚默离却又捞过她坐到了他腿上。
水乔幽微愕，“还……”
楚默离先堵住了她的话，“夫人，今晚就算天塌下来，为夫也一定先让夫人满意。”
水乔幽依旧不好接他这话，后知后觉，今晚‘她特意送的汤’肯定有问题。
她想问他，又没得到机会。
而且，他看起来实在不太正常，也不好像先前一样将他晾着。
今晚的楚默离，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急切的，根本也没给她想太多的机会。
到了一半的时候，楚默离听到水乔幽又连名带姓喊他，他却还是没忘诱哄她唤他的字。
水乔幽缓和呼吸，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执着这件事情。
她也没有一定要和他在这件事上争个输赢，只是确实还不习惯。
她估算着他要上朝的时辰，依旧没让他如愿。
一晚上的荒唐结束，楚默离换了身衣服，直接上朝去了。一晚上没睡，他依旧精神奕奕。
水乔幽眯了一下，起来已经天光大亮。
楚默离都下朝回来了，可又去了书房。
水乔幽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刚要站起，又在床沿边坐下来，片刻之后，才再次起身。
更衣之时，随便低头，她人一愣，再通过铜镜往上看，只见脖颈上也有好几处像是被蚊虫叮咬过的印子。
这一日，向来不怕冷的水乔幽没要楚默离唠叨，破天荒的穿了狐裘，白狐裘雪白的皮毛将她修长的脖子遮住了一半。
洗漱之时，昨晚向她提起给楚默离送汤的侍女进来，水乔幽想起昨晚忘了问楚默离的事，张嘴想要问她楚默离昨晚到底喝的哪种汤，可一想到若是自己猜对了，又有点不好问了。犹豫两次，还是作罢，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白日里楚默离出宫办事去了，午膳水乔幽一个人吃。楚默离下午回来，去见了青皇，被青皇留下用晚膳，青皇顺便交代了他一些公务。
用完膳，得知水乔幽也用过晚膳，也喝了药，就直接去了书房。
一日没有见过楚默离，水乔幽确实也差点将前一晚上的事给忘了。
未曾想，同样的时辰，做事周到的侍女一边给水乔幽添茶一边又提醒她，可要安排点汤羹之类的给楚默离送过去。
水乔幽手里翻着书，下意识又要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嘴一张，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清晰闪现在她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