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先在酒楼用了午饭,随后又乘车在城中转了几条街,申时过半才回到东宫。
晚上,水乔幽沐浴完,楚默离已经从书房回来了,坐在窗边,一只手里拿了本书,一只手把玩着铜板。
那枚铜板水乔幽是眼熟的,大婚的第二日他又特意让人从小宅子里找回来的。
不过,水乔幽还是没有想起那枚再普通不过的铜板与她的关系。
水乔幽先关注了铜板,还没看清他看的什么书,他收起了铜板,放下手中的书,也去沐浴去了。
水乔幽也没再去注意他看的那本书。
楚默离沐浴回来,水乔幽已经上床躺下,楚默离却又拿着那本书上了床,坐在床头翻看。
这还是他们成婚以后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水乔幽就自然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书。
她的角度,这次让她正好看清了书封。
她一眼看出,书有点旧了,推测应该就是他今日在马车上那本书。
再看一眼,看见书封上缺了一个角,书名只剩下一个字了。
再多看一会儿,觉得它有点眼熟。
两息之后,她目光定住,坐了起来,往书上窥去。
楚默离注意到她的举动,很配合地将书放低了一点。
书上的内容骤然映入眼帘,水乔幽起身的动作停住。
她的眼神变成了肯定。
他手里的书,就是曾经顾寻影送过来给她解闷的那本。
可是,这书怎么会在他手上!
楚默离又贴心地将书往她那边挪了些许,并且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背,替她稳住了身体,一本正经问她,“这书,你可有看过?”
水乔幽想要若无其事躺回去的想法被阻止,抬眼看向他。
楚默离回视她,两人对视一息,他又问她,“没看过?”
水乔幽刚冒出一个想法,又压了回去。
楚默离替她解惑,“这书,是我今日回小宅子找你,在那里找到的。”
“……你去那里了?”
“嗯。”楚默离拿着书的手没动,若有所思道:“这个,我们好像没有试过?”
水乔幽转移话题失败,下意识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书。
书上有一女子只着不可遮挡视野的轻纱侧卧在床上,一条腿搭在身无一物的男子肩头,一条腿被男子压住,可又绕到了对方垂在床沿的小腿上,男子则趴在女子胸口隔着轻纱流连,两人相知之处想看不清楚都难……
水乔幽面对清晰映入眼帘的大图,静默了一息。
她也想起了他先前一本正经坐窗边看书的状态,亦有些疑惑,他一个大男人看这种书是怎么做到跟看史书策论一样的。
她想到他刚才的状态,视线稍微上移了一点,也从容道:“时辰不早了。”
她想转个身躺回去,当作无事发生,楚默离将她捞了过来,让她靠着他躺着,垂眸告诉她,“此时离亥时还差一刻。”
水乔幽伸手自然地压下他手里的书,“那也不早了。”
楚默离轻松又将书放到她手上,让它再度进入她的视野,他再不疾不徐地翻动了一页,“这个,好像也没有。”
水乔幽不用特意去看,已经看清书上的画,话语慢了一息。
先前那张男女二人至少还在床上,眼前这张直接过渡到可见星光的园子里了。
楚默离目光从书上转她脸上,似在等待她的意见。
水乔幽无法忽视他的目光,又提出了一个正当理由,“你明日不是还要上朝,应该早点休息。”
楚默离弯腰,脸凑近了她,声音放轻了不少,“阿乔,亥时,离上朝还有好几个时辰。”
水乔幽用眼睛回他,是吗?
楚默离又缓缓翻了两页,思索道:“这个……也是没有的。”
水乔幽看过去,只见星空变成了耀眼的金色阳光,先前还在凉亭里的两人居然挪到了视野开阔的湖边柳树下……
水乔幽眼皮微微一动。
……他和她看的是一本书?
她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这语句不通的破书风格如此的多样!
楚默离用鼻尖轻轻在她鼻尖上蹭着,“而且,昨晚,我们休息时,你亦是如此说的。”
水乔幽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好像确实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