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以为他是去沐浴，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没过几息，楚默离却又回来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就见他手里多了把剪刀和一小缕头发，那头发一看就是他自己的。
他在床边坐下，捞起她的一缕发丝，剪了一点。
水乔幽已经看出他的意图。
他说的话，她除了在书上见过，亦曾听她母亲说过。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她并不相信世人相信的结发便能长久的言论，但是，看他兴致勃勃，她微微走了一下神，也没有阻止他。
楚默离将两人的发丝结在一起，又找了个锦囊出来，塞了进去，找了个地方郑重放好之后，才重新走了回来。
洗浴室那边一直都有活水可以沐浴，楚默离没有喊人进来伺候，直接将水乔幽抱了起来，朝洗浴室走去。
水乔幽这时发现了男女体力上的差距，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也早就看明白了他刚才为何愿意配合她。
她见他这么快就恢复体力，呼吸还有些乱的她，坦然接受了他的这份贴心。
走入浴池，边沿的玉石有微许凉意，楚默离就让水乔幽靠在了自己身上。
水乔幽听着因为他们的进入带起的水声，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懒懒地瞥了楚默离一眼，瞥见他裸露的胸膛，记忆更清晰了。
她还没来得及将目光收回去，就被楚默离捕捉到。
他当即看出了她有些走神，用恢复了一点的嗓音问她，“在想何事？”
水乔幽从容不迫地转开了目光，“没事。”
她这从容却让楚默离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搂着她的手稍稍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让自己再次进入了她的视野。
水乔幽被他看了须臾，随意道：“一件旧事。”
“旧事？”
“嗯。”
楚默离敏锐猜测，“与我有关？”
水乔幽眼皮落了一点，哪知，恰好看到他隐在水下的下半身。
楚默离见她反应，知道了那就是真的与他有关。
他稍加思索，结合当前环境，进一步猜测，“你说的旧事……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水乔幽目光又镇定抬起，不动声色想往旁边挪一点，“不是。”
她刚要动，却被楚默离发现，他立马又将她捞了回来，也看了一眼水下，若有所思，声音又像是要蛊惑人了，“真的不是？”
他这语调，立即让水乔幽明白了他在想哪一幕，她与他对视了须臾，再次澄清了一句，“我当时真的没看清。”
楚默离没有提出质疑，唇角微微扬起，用与刚才同样的嗓音问她，“那，今晚，你可看清了？”
水乔幽一时没了言语，意识到她的话语显得像是欲盖弥彰。
楚默离用眼神表示，明白了。
水乔幽静默了两息，只好说了实话，“我刚才是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淮北遇见的那一晚。”
话语说完，水乔幽眼睛转向了其它方向。
淮北？
楚默离望着她面不改色的侧脸，很快想起了她说的那一晚。
两人周边随即安静了少时。
楚默离出声了，“哦？”
简简单单地一个字，却带上了若有所思的尾音。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水乔幽当作没听出其它意思，闭上眼睛假寐休息。
楚默离却站起身来，转身到了她的前面。
水乔幽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又睁开了眼睛。
楚默离那张凑近的脸便进入了她的视野。
楚默离俯身，“阿乔的要求，为夫听懂了。”
要求？
水乔幽还不知道自己在何时提了何种要求，且因这事一时忽略掉了他后半句的用词。
楚默离的一只手扶在了她的腰侧，一只手绕到她后脑勺后，低头就落在了她唇角，接着轻柔地沿着她的下颌线滑了下去，落在她腰侧的手则就着温水在她身上轻轻摩挲起来。
同样的动作，隔着温水，却好像让人感官更加敏锐了。
水乔幽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在他的唇舌落到她锁骨上时，终于想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可是……她真的只是突然就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并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他‘理解’的意思。
这时，在她身上摩挲的那只手转移到了她身后的尾椎骨。
他手心上的茧划过那里时，她的神志散开了一点，却也让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在临渊城的三生畔里闲逛时，无意间听到里面的姑娘聊天时说过的某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