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将后悔一辈子。
水乔幽看向他。
夙沙月明赶紧将负面情绪收起,同她细说她的情况。
他说完了,殊不知,水乔幽还记得他的自言自语。
水乔幽给他换了杯新茶,认真与他道:“昨日的事,对不住。你不必责怪自己,药是我找你要的,同你开口时,我亦清楚后果。就算你坚持不给我这药,我也会有办法拿到的。”
夙沙月明望向她,过了两息,告诉她,“昨晚,杜兄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倒是水乔幽不知道的。
夙沙月明垂眸看了眼杯子里的热茶,不得不承认道:“他比我了解你。”
水乔幽听着他的话语,摸着自己的茶杯,没有说话。
夙沙月明很快重新抬眸,温声纠正她刚才的话语,“阿乔,你没有对不住我,你亦没有对不住任何人。你的生命,只属于你,你可以自己做主。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经历过怎样难过的事情,更是不能评价你的你的想法与决定。只是……”
他话语缓了一息,还是坚定地劝她,“你虽然没有家人,但也有许多人一直在关心着你,比如,杜兄、袁家的老老少少,甜瓜叔侄,还有远在繁城的吴大哥与廖少镖头他们等等,所有人都很在乎你,作为好友,我亦如此。我们都希望你,能够一直健康顺遂,平平安安。”
水乔幽听他话语,一一想起了他说的这些人。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是虚假的,可这些人的确是真实的。
夙沙月明见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悦,又道:“有人认为,死亡,亦是新生。今日的你,既然已经无事,可否也将这当作一次新生,此后,都平平安安?”
水乔幽摸着杯子的手指顿住,抬起视线,回想起这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善意,“……好。”
夙沙月明不放心地观察了水乔幽一上午,一上午过去,见水乔幽除了脸色血色依旧差点外,其他不适症状都在一一消失,也未再出现过嗜睡昏迷等吓人的症状,他悬着的另外半颗心才渐渐放下。
下午,他是想再观察她一会儿的,可是考虑到她马上要成亲了,且是以后的青国太子妃,为了不给她招惹不必要的是非,见她状态尚好,还是先离开了。
昨日水乔幽交代过甜瓜与苟八,让他们这两日不必过来。
夙沙月明带着观棋一走,小宅子里只剩下水乔幽与顾寻影两人。
顾寻影只是接到来照看水乔幽的任务,不知昨晚的事情,可看夙沙月明给她诊治,也看出了多半是她身体不适。
她见夙沙月明走了,劝水乔幽去休息。
水乔幽昨日睡得有点多了,又躺了那么久,已无睡意,就在屋檐下坐着看雨。
她一个人坐了许久,顾寻影担心她无聊,跟她讲了一点外面的新鲜事。
水乔幽看出一直没怎么说话又不肯离开的她其实也是有些无聊了,没有阻止她。
两人聊了一会儿,顾寻影无意间聊起了水乔幽与楚默离婚礼的筹备事宜与进展,不经意透露了今日筹备嫁衣的人本来下午是要去袁府找水乔幽试嫁衣的,但是楚默离让袁夫人找了个借口,将人给回绝了。
楚默离今日很晚才从城外军营回来,无法赶在宫门关闭之前回宫,故而又向青皇申请了在王府再住一晚。
他回到王府,换了身常服,就往水乔幽的住处赶。
一进小巷,却见不远处的小宅子里又无一丝光亮。
楚默离本就牵挂了一日的心瞬间就又提到了嗓子眼,脚步稍顿之后,两步并作一步。
推开院门,他就赶忙前往水乔幽的房间。
随着一道道门被推开,他的心跳则越来越慢。
一口气进了屋,感受到屋里的凉意,昨晚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阿乔。”
他扫了一眼窗边的躺椅,没有看到人影,连忙转向床边。
回荡在房间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以为又会看到一个沉睡的人,却没想到床上也是空的!
没有看到他担忧的场景,他提着的心终于能够跳动。
随即,担忧却又更疯狂的席卷而来。
“阿乔……”
他急忙环顾四周,却都没有看到那个纤瘦的身影,也无人回应他。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不畅,快速奔出门去寻找。
前前后后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极度的担忧反而让他又冷静下来。
他站在前院,看着漆黑宁静的宅子,有一种想法冒了出来。
难道,她真的……
想法刚起,院门处传来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