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到房间里,在临街的窗户边站了一会儿,看到夙沙月明将水乔幽送出门。
下了台阶,水乔幽让夙沙月明留步,一个人离开。
夙沙月明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一直到她的身影都已消失在人群中,他仍旧站在原地,目光也未收回。
后来,估计还是观棋劝说了夙沙月明两句,夙沙月明才转身往里走。
夙沙月明没有抬头往上看,夙秋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感觉出他比起水乔幽来之前,心重了不少。
夙沙月明重新回到三楼,夙秋站在了他房间门口。
夙沙月明见到他,神情很快恢复如初。
夙秋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夙沙月明走过去,问道:“刚才水姑娘过来,怎么不出来见礼?”
夙秋淡淡回道:“你不是将观棋都打发到楼下了。”
夙沙月明被他一噎,但也知道了他不是闹小孩子脾气,告知他道:“刚才,水姑娘请我代她向你表达谢意。”
夙秋聪慧,明白水乔幽为何谢他,没有回应,冷傲地告诉他,“溪流死了。”
夙沙月明刚想问问他最近都与水乔幽去做了何事,闻言话语停住。
夙秋直接问他,“她的毒,可还能解?”
先前,夙沙月明给水乔幽看诊的相关问话夙秋都听见了,他从夙沙月明的问诊中听得出来,黄泉对水乔幽的影响比两个月前严重了,虽然她的状况比大家担心的要好,可一直这样下去,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变。
夙沙月明听到他突然问起这事,没有立即回话,垂了一下眼眸。
两息过后,他避开了这个问题,“我不出门了,你可要与我一起喝杯茶?”
夙秋听出他的回避,也未回应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去了。
夙沙月明心里被他逗笑,想要跟上他,却吃了个闭门羹。
夙秋的声音紧接着从里面传出来,“我还要休息。”
夙沙月明看着关闭的房门,微微一愣。
观棋偷偷提示夙沙月明,“大公子,二公子肯定还没消气?”
“……”夙沙月明转头,顿时被说的有了理亏之感。他只好将要敲门的手收了回去,对观棋道:“还不是你乱说话。”
观棋见夙沙月明往自己房间走,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不服,但话确实是他说的,他也不好反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提醒他,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夙秋听到外面的动静,想起夙沙月明刚才站在楼下的样子,陷入沉思。
旁边,夙秋还要休息,夙沙月明也没下楼去吃早食喝茶,并将观棋打发出去了,一个人在房间坐了许久。
水乔幽如今不用去袁松身边当差,与夙沙月明道别后,她也没再在外面多逛,回了自己的小宅子。
走了一段,路过了楚默离先前同她用饭的酒楼。
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此时时辰还早,窗户虽然开着,却无人坐在那里。
水乔幽在楼下看着窗边站了须臾,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回走。
楚默离午时过后才从御史台出来,离开御史台后,他又去了京兆府。
在这期间,那枚铜板,一直被摆在马车中的小几上。
等到他再从京兆府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督办案件期间,为了方便御史台与京兆府那边能及时联系上他,青皇准允他今晚暂住以前的安王府,可以不回东宫。
他从京兆府出来,未再去其他地方,马车直接去往王府。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王府已经挂灯。
楚默离瞧着那枚铜板,没有立即起身。
直到时礼出声提醒他,他才收回目光,起身下车。
铜板,他依旧没拿。
今日虽然没有下雨,风却刮得显的天比前一日更冷。
王府门口离楚默离住的院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时礼见他没披披风,连忙上车去给他取。
取了披风待要下车,时礼注意到小几上的那枚铜板。
时礼虽然还是不知道这铜板的来由,却从第一次看到它后,知道它一直都被楚默离带在身边。
他有些意外它竟会被遗落在此处,往外看去,只见楚默离已经走上门口台阶。
他还是没有去动它,拿上披风下车,在楚默离踏过门槛后追上了他。
他将披风给楚默离披上,迟疑要不要提醒他铜板的事情。
还没做出决定,发现阴了一整日的天终究还是下雨了。
时礼立即让人去拿伞,回头就见楚默离停住了脚步。
时礼请他改走旁边檐廊,楚默离却看着迎着烛光飘落的雨滴,停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