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回想这一早上,楚默离似乎也没看过他一眼,好像并没有话要与他说。
阿乔已经回来了,他也没话要交代他或者袁府的?
这让他不免疑惑,难不成太子还在怪罪他先前没及时通报阿乔离开的失误?
还是说,太子实则非常信任他,这些事,放心交给他自己做主了?
袁松想这想那,出了大殿,也已看不见楚默离了。
楚默离下了朝,本是往东宫走,走至一半,青皇身边来了人传达了青皇口谕,沁县矿场系列案件依旧由他主管负责。
楚默离接下口谕,回东宫换了身常服,出宫前往庆王府,探望风寒愈发严重的庆王。
顾寻影早就等在宫门外,看到楚默离车驾出来,立马上前禀告,水乔幽昨晚已经回来之事。
楚默离闻言,正想将指间铜板放下的动作停住。
顾寻影一直没有听到楚默离出声,觉得有点奇怪,大着胆子偷瞧了楚默离一眼,见他只是盯着自己,吓得又赶紧挪开视线。
缓了口气,她有了疑惑。
……难道,殿下先前不知道水哥哥昨日会回来?
楚默离一直没有说话,时礼代他问了水乔幽具体回来的时辰,又问了水乔幽看到她,可有同她说其他的。
“没有。”
时礼感觉出四周氛围似乎有了点说不上来的变化,连忙也小心瞧了楚默离一眼,见楚默离只是看着顾寻影,脸上情绪不显。
他赶忙又问了顾寻影一遍,“真的没有?”
这就是昨晚的事,顾寻影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她肯定回道:“没有。”
时礼又看向楚默离,楚默离已经收回视线,吩咐行车。
顾寻影看着马车从自己面前过去,有些呆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又瞧向时礼。
时礼也不知要和她说什么,只能让她先跟上。
水乔幽的事,时礼暂时也不敢再多问。
窗帘落下,楚默离望着手里的铜板,面上依旧没有明显的情绪,按在铜板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压紧了些许。
太子车驾停在庆王府门前,庆王府大门在八星司的人将庆王送回来后第一次开启,却无庆王府的人出来迎接。
下车之前,楚默离将手里的铜板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夙沙月明习惯早起,穿戴整齐,想着天霜馆放出的消息,打算出门再去城外转一转。
出了房门,他习惯性地注意了夙秋的房间,仍旧没有听到呼吸声,他才往楼梯所在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直觉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又转身走回夙秋房间门口,直接推开了房门。
夙秋的房间宽敞,外面可会客,里面还可分出书房与内室。
最外面,没有人影,看上去主人像是真的没有回来。
夙沙月明却没有被这表象欺骗,跨过门槛往里走,走了几步,就见夙秋坐在书房的书案前。
夙秋听到开门走路的声响,也看向了外面。
两人目光对上,夙秋见到是他,又淡然的将目光收回去了,重新看向摆在面前的宣纸。
观棋跟进来,瞧见夙秋,震惊出声,“二公子!”
夙秋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
夙沙月明见到他好好地坐在自己面前,提了多日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一半。
他见他如此态度,自己走了过去,“你何时回来的?”
夙秋听到他声音中没有怒气,才回答了他,“昨日。”
夙沙月明与观棋都有些意外。
“昨日?”夙沙月明问他,“你昨晚一直在房间里?”
夙秋头也不抬,回了一个字,“嗯。”
“……那你昨晚为何不来见我?”
夙秋终于再次抬眼,目光扫过他与观棋,又落到他身上,半息后,目光收了回去,没有作答。
夙沙月明顺着他的目光也转了一圈,再看观棋,想起了昨晚观棋说的那句话。
……他是听到那句话了?
观棋被兄弟二人看得莫名其妙。
夙沙月明目光回到夙秋身上,见他面上没有一点情绪,“你昨晚,听到了观棋说的话?”
夙秋这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夙沙月明确定了自己所猜,不好再说他了,同他解释道:“你误会了,哥不是不担心你,这些日子,哥一直都在找你。”
夙秋视线这才往上了一点,却是问他,“那你不想知道水姑娘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