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在案几边坐了下来,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吃食,却还带着热气。
夙秋代送餐食完成,去了楚默离的书房。
楚默离站在窗边,也在研看他带回来的那块玉玺碎石。
房间内外,没有其他人。夙秋同楚默离说道:“我看过了,这块玉石看起来同那些关于和氏璧的记载很相似,上面的刻纹看上去,也确实有一定年头了。”
楚默离也已看出这一点,他放下碎石,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雨,沉默未语。
同一时刻,宫中也有擅长赏鉴古玩玉石之人验证了八星司带回来的那些玉石碎石与记载中的传国玉玺高度相似,基本可以确定,它们就是失踪已久的传国玉玺的一部分。
风雨飘落到屋檐下时,天霜馆也悄然放出了重磅消息,只是一个早上,就在中洛原阳两地的茶楼酒肆快速传开。
世人寻找多年的大邺太祖地宫,原来一直都在中洛郊外西山观的后山,入口之处就在西山观三清殿与埋在后山的洛家先祖墓地的中轴线上。
就在昨日,已有多方人马进入地宫,找到了传国玉玺与宝藏。
只是,那玉玺被砸碎了,最后谁也没有得到。
进入地宫的人触动了地宫机关,如今宝藏随着整个地宫都被淹在了深水之中,没人可以拿到了。
这个消息一出,一个时辰不到,就陆续有寻宝之人赶到了那片山林。
进山的途中,有人看到不少尸体。
到了下午,有人打听到,那些都是雍国的探子。
那些进山寻宝的人,也想方设法进入了山洞,看到了里面还新鲜的尸体,验证了天霜馆这个消息的一半准确性。
有些有点本事的,运气也好的,找到了地宫的入口,再往里走,发现地宫确实已经被水淹了。
水性再好的人,也没有办法再进去……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水流的涌动冲刷,有眼尖运好的人,虽然没有找到宝藏,却捡到了玉玺的碎石,验证了天霜馆这消息另一半的准确性。
外面众人为宝藏与传国玉玺涌入那片山林之时,太子在原阳郊外暂住的宅子,仍旧是清静的。
水乔幽一个人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正在屋檐下望雨,楚默离回来了。
他过了院门,一眼看见她,她也看向了他。
两人目光隔着风雨交汇,楚默离脚步稍缓,很快又恢复过来。
他迈上台阶,见到雨水飘落到她的身上,脚步转向,走到了她面前,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同她一起往房里走去。
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沐浴后的皂香与走过来沾染的风雨气息混合在一起,闻上去让人很心宁。
他脸上一晚未睡、长途奔波的疲惫也已一扫而空。
楚默离进门看到已经有用过的吃食,沾上风雨的眉头无意识舒展。
进了屋,他放开她,走入内室,去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出来,递给她。
“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裙,也没有侍女,不好让你沐浴,你先将就换身衣服,然后补一觉,用饭时,我再喊你起来。下午,雨若变小,我们就启程回去。”
水乔幽看向他手里的衣服,瞧出是他的。
水乔幽虽然一夜未眠,在屋檐下站了这么久,却未觉得困。
但是,昨晚上又是爬山,又是打架,她身上的衣服确实该换一换。
从过来到现在,她的确也没在这里面看见过一个婢女。
她望着他手里的衣服两息,接了过去。
楚默离收回手,自觉先去了外面等。
不到一盏茶,水乔幽已经换好衣服,重新打开门。
楚默离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许长大了,她就直接将衣摆衣袖都撕了一节,这样就又变成了正好。
楚默离回头看见她, 目光定了一息。
水乔幽捕捉到他眼神的变化,低头检查了自己一圈,见到的一切都算妥当。
头还未抬,楚默离已经重新迈过门槛走进来,对她道:“就在这睡。”
他这话让水乔幽眼里真正出现了一瞬呆愣。
楚默离看出她是听岔了,给她解释道:“这里没有客房,你就先在我这儿休息。”
水乔幽也听出是自己听岔了,表示道:“我不困。”
楚默离望向她眼下的微许乌青,声音不重地问道:“你确定?”
水乔幽瞧出他眼中的话语。
若是不累,他们就先正经聊一聊。
水乔幽面不改色地转身,没有扭捏客气,进了内室,上床休息。
楚默离透过屏风瞧着她的举动,心中无奈的同时又觉好笑。
他看到她背对着他躺下,没再出声打扰她,转身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