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目光抬起,往石门后看了一眼,以他对她的了解,道:“她已经来了。”
楚默离提脚准备走,本来要跟上的夙秋扫过旁边石壁,喊道:“等一下。”
楚默离脚步停住。
夙秋拿着火把,照着山壁看了一圈,似是没有看出异样。
可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又反着照看了一圈,发现石壁上因为沁出的冷气让岩石上有了一些像是雨水冲刷灰尘不彻底造成的痕迹。
他看了离石门远一点的地方,却没这种现象。
他用衣袖蹭了一下那痕迹,凑近一看,跟灰尘更没区别了。
楚默离见状,没让人打扰他,未急着穿过石门。
夙秋又换了地方,蹭多了一点,依旧看不出异样,凑到鼻尖一闻,是无味的。
他立即清楚哪里不对了。
灰尘,尤其是这种常年不见天日没有人的地方的灰尘,其实是呛人的。
石门上的湿意没有山壁上严重,可以看见上方堆积的灰尘。
夙秋示意楚默离等人走远点,捂住口鼻往上一扫,确认一件事情,“此处有毒。”
那毒被人洒在石门上,石门一动,就会飘落。有人从下面走过,就算石门不动,也很有可能会沾染上。
此处阴凉却不干燥,毒粉不可能是多年前被搁在此处的。
虽然夙秋知道的毒有很多,可光这样看,毒粉跟灰尘一模一样,上面到底是何种剧毒,他暂时就不知晓了。
好在,他们还没过去。
有个精通医术的哥哥,夙秋耳濡目染也会一些简单的医术,询问了楚默离可有不适,替他把了一下脉。确定他没事后,夙秋也给时礼和其他人看了一下,确认了一行人目前都无事,他们这才小心走过石门。
时礼猜测,“殿下,这毒,可会是水姑娘下的?”
楚默离的话语同样是肯定的,“她不会用这种手段。”
不是水姑娘,那……
“那难道是溪流?”
楚默离与夙秋都没否认他的这种猜测。
若是如此,走在他们前面的八星司众人,很有可能沾染上此毒。毒被下在这里,肯定也不会是无伤大雅的小毒。
楚默离估算着每一批人进洞的时辰,也知道有人手里的地宫地形图对应此处应该是真的,命众人加快了脚步。
他们跟着脚印走了一段,楚默离看到了岔路,叫停了前方探路之人。
夙秋不用他多言,去岔路上探了探,确定路是可以过的,但是没有看到脚印。
楚默离观察了四周,做出决定,不再跟着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走,换走岔路。
时礼担忧,“殿下,此路无人走过,恐有危险。”
楚默离转头询问夙秋,“你意下如何?”
夙秋觉得走哪儿无所谓,走别人没走过的路,或许还能避开很多人为危险。
“可以试试。”
时礼还指望他劝住楚默离,听他此言,两眼一黑,给他们分析道:“那万一到主墓室只有一条路?”
夙秋不假思索道:“那再返回好了。”
时礼一时无话,想要再劝,夙秋已经往楚默离看中的路上走了。
楚默离也未犹豫,迈脚走人。
时礼反对无效,有点头疼,只能闭嘴护在楚默离身边。
走了一段,遇到一处不好走的地方,夙秋小心探路时不方便照明,时礼拿过了他手里的火把。
夙秋看在火把的面子上,给他提示了一句,“水姑娘通常都是走别人不走的路。”
时礼一怔,恍然大悟。
这位姑娘似乎的确一直都是这般特立独行。
可是,很快时礼又犯了难。
太子殿下今晚来此,到底是要替陛下找传国玉玺,还是更想找水姑娘?
万一水姑娘也想要传国玉玺,而今晚八星司还来了那么多人,到时候事情该如何解决?
时礼心里发愁,不敢问楚默离,就小声与夙秋讨论此事。
夙秋一边检查周围可有埋藏机关,一边随口答道:“她要的不是玉玺。”
不过,到时候大家撞一起,倒是真的有可能。
夙秋立时又想明白了楚默离选择走这边的另一个意图。
他是想在水乔幽与八星司碰面之前先找到她,至少也要避免八星司将她认出来。
“那就好。”时礼听到水乔幽要的不是玉玺,松了口气,气吐一半,才想起来问,“那她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