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听上去就是个小事情,庆王府不追究此事的理由似乎也合理。
楚默离沉思须臾,问道:“那盗贼是男是女?”
禀告的人稍怔,意识到这事他们忽略了。
可是,既然庆王府担心自己妹妹闺名受损,那应该是男的。
“应该是男的。”
楚默离重复他的用词,“应该?”
底下的人意识到自己的不严谨,心中一紧,“属下这就去查。”
楚默离挥手。
底下的人连忙退下去。
楚默离这晚没去水乔幽那里,书房一静,又想起与她的过往。
他的印象中,她是个很安静的人,安静的像是个让大人省心的孩子。
可是,她似乎总是在安静中干着惊天动地的大事。
楚默离如今回想安静的她带给人的错觉,都有点想笑。
翌日下朝后,楚默离回到王府,时礼从城外回来了。
时礼已经探明,出了原阳,的确有路可以不需要绕行中洛城,就可以抵达西山观后山背面山脚。
那路不是官道,靠近中洛这一段,都是当地人走的小路,因后山背面也有多座山丘,那路也不能直接到他们昨日看到的峭壁下面。
时礼想办法到了山壁下,亦没找到上来的路。附近山脚下的居民说那里是没路的,就连采药的、打猎的都上不去,他们要来西山观,也得绕一圈从正门入才行,其他人想要从背面抵达他们昨天到的地方,根本不可能。
楚默离听了此话,想到水乔幽。
其他人或许是真的上不去,可她不是其他人。
想当初,深不见底的悬崖她是说跳就跳。
她那胆子大的,只差上天入地没做过了。
楚默离如今敢肯定,水乔幽当初离开原阳后,一定是走的那条路。
在她留在中洛后,第一次去西山观之前,或许早已在他人不知道之时,到过那后山。
而她失踪的那段日子,就是去找那洛家先祖的墓地的。那次他在原阳城中偶遇她之前,她可能也已在原阳中洛打了个来回。
若是如此,她每次到西山观之后,外面就会传出一些西山观与那藏宝图有关的消息,定然也不是偶然。
之后,她每去一次西山观,都是有心为之。
可是,那些消息要不是天霜馆传出的,要么就是经过天霜馆确认的。
难道,天霜馆与竹海山庄也有关系?
这个猜想刚冒出来,楚默离又立马给否了。
若是天霜馆与竹海山庄也有关系,那凭借天霜馆获取消息的能力,竹海山庄不应该接二连三被雍国朝廷围剿,最后连神哀山都没能逃过。竹海山庄若是有天霜馆,还被剿灭,那天霜馆也配不上今日在江湖的地位,更不可能至今无人查找到它的据点所在。
既然不是天霜馆与竹海山庄有关系,那就是……她与天霜馆有关系?
可是,她若与天霜馆有关系,她当初应该就可以借天霜馆去帮竹海山庄,再加上她的能力,竹海山庄的颓势该得到抑制才对。
那她若是与天霜馆没有一点关联,天霜馆的消息为何不仅准确还及时?
她虽然与天霜馆没有关系,但是,她……了解天霜馆?
天霜馆的口碑,江湖上众所皆知,经过天霜馆认证的消息,他人不会怀疑。
她了解天霜馆,知道如何联系天霜馆,然后特意将消息放给了天霜馆,借助天霜馆将这些消息传了出去!
楚默离知道夙沙月明让时礼告诉他夙秋也失踪了,是也偏向水乔幽应该不是单纯地要离开中洛。
只是,她不是要离开中洛,到底是要做甚?
她当初说的等人,他猜测了几个人,她都没有承认。那么她现在离开了,到底是等到了人还是还没等到人?
她利用了天霜馆放出了藏宝图的消息,又抛出了西山观里的宝物。现在天霜馆又说三份图纸都在中洛,先前还证实了大邺太祖地宫就在原阳郊外,这让寻宝的人都挤入了原阳与中洛。
这不免让楚默离心中犯疑。
她为何要计划西山观的一切?
为了抓住躲在庆王府的那个人?
这个人,在西山观的宝物被盗之前,她不是已经抓到了。
那就是……那人背后真的还有一个人?
这不免又让楚默离想到当初很有嫌疑的杨卓。
那人背后的那个人……就是他?
她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杨卓尽快离开中洛,返回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