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却未动气,抬手制止了御史台的人,用他的思维道:“郑尚书要是这样说,吾可否认为,郑尚书是想将所有罪责推到公主府,好保全郑家?”
郑勉冷笑着看着他,不再开口,似是不愿再与他费这口舌。
楚默离不在意他的态度,不急不缓又道了一句,“或者说,在保全郑家的同时,同时保全郑家背后的人?”
楚默离不重的声音,在这一片特意清过场的地方,又显得特别清晰。
他话语一出,四周安静了少时。
楚默离的话语又先郑勉响起,“还是,郑尚书与何大公子就想通过这种互相推诿的方式,混淆视听,故意拖延办案,如此,可以保全所有人?”
郑勉感受到了他看似如常的眼神下的犀利,保持镇定道:“背后的人?原来,太子殿下今日不是来审问老夫的。”
楚默离听着他的阴阳,并未自证。
站在旁边的御史台众人与京兆尹听着两人对话,不约而同想起了前几日来过此处的庆王,目光悄悄在郑勉与楚默离身上打了个来回,仔细一想,又觉得楚默离说得也很有道理。
楚默离像是不知他们的想法,说了一句与他们此刻所谈不相关的话,“郑尚书的精神,看起来比先前好了不少。”
郑勉与其他人都是听得有些迷惑,不知他怎么突然这么一说。
不过,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发现郑勉的精神,的确比先前好了不少。
郑勉虽还疑惑,却也答道:“托太子殿下洪福。”
楚默离站了起来,“郑尚书没有因丧女之痛伤怀就好。”
他此话一出,众人记了起来,郑勉嫁给庆王的那个女儿前几日病逝了。
同时,众人好像陆续反应过来,他那话语的奇怪之处了。
郑勉也反应过来。
楚默离没再问话,迈步朝外走去。
其他人思索了片刻两人的对话,连忙跟上楚默离。
下午,楚默离去了一趟颖丰公主府看望颖丰公主。
颖丰公主比起被禁足之前,瘦了不少,但因担心的事情,已经坦白,可能也已在内心接受了最坏的结局,精神还算好。
楚默离陪着她喝了一杯茶,没有说其他的,新茶添上,他看她欲言又止,告诉她,她若是想,可以遣人去大牢探望何大公子。
颖丰公主有些意外,整个人精神了些许,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又道算了。
楚默离听着她的话,也没劝她。
茶杯放下,楚默离问了她一句,最近何夫人可有想办法找过她。
颖丰公主摇头,猜测应该是她那前公爹尚书令不许。
楚默离没再问她其他事,又陪着她坐了会,还有事情要处理的他就离开了。
楚默离早上吩咐时礼做的事,时礼很快就已办妥,并且都是直接从王府派的人。
没有工钱的甜瓜与苟八阻止不了,闲了下来,转为监工。
楚默离没有吩咐其他的,时礼也没阻止两人 。
眨眼又是三日过去,水乔幽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夙秋也无一点踪影。
楚默离不急着找人,袁松着急也找不到人,又劝不动楚默离,干脆也不再做其他努力,得过且过。
时礼安排的人,按照楚默离的吩咐,将水乔幽的邻居家拆了,重新打了地基,暂时也未发现异样。
监工的甜瓜与苟八,悄悄松了口气。
楚默离听了时礼汇报修缮邻居家的进展,吩咐时礼去查水乔幽当初具体是如何赁到那座宅子的。
郑勉与何大公子依旧各说各有理,不管他们谁的说法,这件事好像都与庆王没有关系。
御史台与京兆府先前也已查过几次,排除了庆王参与此事的可能。
楚默离也没有向御史台与京兆府提到庆王。
但是,那日楚默离与郑勉谈过之后,他们看郑勉的精神,再联系前后,目光又落到庆王府。
京兆尹对寻找庆王府逃走城外的那个幕僚以及溪流之事,也格外卖力。
三日,这两人,他们一个都没找到。不过,御史台那心细的负责人通过庆王府的配合以及京兆府的努力,查到庆王府的那个幕僚身份好像有问题 ,怀疑他原本是从前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