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再靠近,收回视线,就先离开了。
顾寻影回到王府,先将打听到的事告诉了楚默离。
水乔幽突然让人修房子当真是因为房子要塌了的原因,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但是,顾寻影觉得甜瓜有些不太正常。
甜瓜的话里好像是有对她的不满。
她仔细想了想,她没有做对不起水乔幽的事,那他不应该对她不满?
既然不是对她,那可能就是对吩咐她去送药的人不满。
顾寻影汇报完打听到的事情,看楚默离依旧一直不出声,就拐着弯分析了一下甜瓜的不满。
她说的是甜瓜对她自己,不过,楚默离,甚至是旁边的时礼都听出了,若她没感觉错,甜瓜那就是对楚默离不满。
时礼小幅度观察了楚默离一眼,楚默离没有说话。
时礼出声道:“殿下,御史台那边今日说,明日,他们可能还需要都水台配合提供一些邗河河道修筑的钱款拨付的详细账簿,但是他们担心都水台那边敷衍了事,想请您派人随他们一起过去。”
楚默离听到了,却没有立即作声。
时礼与顾寻影对视一眼,谁也不好再说其他的。
两人以为楚默离不会表态了,准备退下,楚默离开口了。
“都水台最近有需要出城去办的重要差事?”
如果不是重要的差事,袁松应该不会派她出城。
这事顾寻影不知道,她只能看向时礼。
时礼回想了一番,“属下没有听说过。”
楚默离沉默了片刻,让顾寻影先下去了。
时礼说的事情,楚默离仍旧没有表态。
顾寻影刚走,秦鸣过来禀告了一事。
近日,有人在西山观后山的背面发现了溪流的活动踪迹,那个疑是红绮的女子也跟她在一起。
西山观后山背面人迹罕至,秦鸣怀疑她们为了躲避追寻,特意躲到了那里。
自西山观那尊神像被毁、金珠失踪后,西山观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野。不过,但凡提到它,不免让人留心。
楚默离吩咐秦鸣,加派人手去找,不必避开八星司与京兆府的人,若是有其他来路不明的人也在找人,就将人拿下。
秦鸣领命离开,楚默离问时礼,“最近,江湖上有何重要的消息?”
时礼禀道:“天霜馆确认那三份图纸都现世了,而且,拿到图的人,都已到了中洛。”
楚默离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可有指向,何人所拿?”
“此事天霜馆没有透露。”
楚默离沉吟少时,换言问道:“可有查到与天霜馆有关的讯息?”
天霜馆消息灵通精准在江湖上是有口皆碑,然而,自从这宝藏图的消息冒出来后,楚默离总觉得它不是消息灵通了,反而更像是事情都是按照它告知众人的在发展。
于是,前段时日,楚默离就让时礼再去调查了天霜馆。
“暂时,还没有。”
时礼有些惭愧,这天霜馆实在将自己隐藏得太好,最近它在江湖上如此活跃,安王府的人却还是没有查到它的背景。
楚默离的手指又在书案上敲了两下。
天霜馆这次放出的这个消息,不免让他想到似乎知道很多前朝秘密的水乔幽。
这些日子,他也想过过往。
过往,只要是与藏宝图有关的陷阱,她都能避开。
或许,那也不仅仅是她志不在此,还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与藏宝图有关的消息都是假的。
她既然连传国玉玺都知道在何处,又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现世的藏宝图都是假的,那藏宝图是不是有可能原本也在她手里。
天霜馆这个消息一出,定然将有更多人挤入中洛,不管此事真假,他父皇那边,必定也会派出更多人寻找暗查。
这里是中洛,她就算再有本事,形势越来越紧张,时日长了,也难免会出现问题。
若是天霜馆再放出点其他的消息,他父皇知晓她的身份之秘,事情就糟糕了……
楚默离忽然想起了她雕刻的那枚水家家主的印鉴,手指停在了书案上。
洛家那枚印鉴已经发挥了它的用处,可是如今杨卓与雍国使团都离开了,她那枚印鉴又会有何用处?
她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不可能只是刻着玩。
那她到底想用它来做甚?
天霜馆的背景,安王府的人没有查到。不过,庆王府找寻的那位幕僚,他们打听到了一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