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他的声音,闭着眼睛回答了他,“嗯。”
楚默离听着她这一声,知道她并未装睡,她话语里的平静,却是和昨晚一模一样。
“……那若我与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再回到你这里来,你亦不介意?”
他的呼吸落在水乔幽耳边,弄得有点痒。
水乔幽意识清醒了一些,睁开了眼睛,撞上他的注视。
楚默离目光不动,紧紧锁定着她。
水乔幽知道刚才耳边听到的不是错觉,道:“没有男人,女人是不会死的。”
世家大族,皇亲国戚,男子有妻有妾是常事,别说是现在,就算她还是水羲和,就算她有意成婚,她也不会特立独行地去要求一个男人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因为,作为水氏族长,别说换一个,她就算换几个男人也不是大事。
现在,她只是水乔幽,只要她自己想,换个男人那就更不是事了。
水乔幽觉得自己的话语表达得很清楚,她话语落下,楚默离安静了两息,她以为他也听懂了,想要闭上眼睛继续睡。
下一瞬,楚默离却忽然轻笑出声。
水乔幽听着他不像是苦笑,更不像是讽笑,闭眼动作稍缓。
楚默离低头,带着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心,很快又离开,温声道:“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
水乔幽看着他的背影,被他笑得完全清醒了过来,已无一点睡意。
她想着他那莫名其妙的笑容,忆起了以前有听人说过,聪明人想事情总是与众不同?
楚默离跨过门槛,昨晚胸口那股闷感,则被嘴边轻笑彻底疏散。
御史台虽然依旧对郑勉没有办法,但是,楚默离那边已经查到,他曾经几次遇袭都出现过的箭矢,可能就是由郑开儒私下在沁县开的那座矿场里的矿石所制。
箭矢若是那座矿场里的矿石所制,就说明里面采出的矿石并没有完全流出青国。
然则,这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反而代表着,朝廷的隐忧又多了一样。
目前,楚默离正派自己人与御史台的人在全力调查矿石的其它流失渠道。
朝廷要求沁县那边再次配合调查,可那位扯出这一系列事情的前县官银子虽收了不少,知道的却是有限,御史台只能慢慢抽丝剥茧。
这些事情,都是朝廷的事,如今案件交与了楚默离负责,有压力的也是他与御史台,都水台这边该配合的都配合得差不多了,也就没其他人大事了。
袁松虽然仍旧觉得水乔幽先前的提议,是过于担忧了,但他仔细想想,这事看似已经一切明了,扯出来的问题却越来越多,如今有人接手这些事,他好像确实也没必要再去操太多闲心,就打算听劝让自己偷个懒。
袁松都闲下来了,不关心职责范围之外之事的水乔幽自然更闲了。
这日,水乔幽也从袁松那里听到了青、雍两国会谈之事已近尾声,袁松根据以往的例子还做出了一个推断。
接下来若是不出意外,盟约七日内会订下,再最多五日,使团就会启程返回雍国。
都水台上上下下闲了两日,水乔幽向袁松请休两日,欲回原阳拜祭父母。
中元节快要到了,虽多说此日乃是前人看今人,但也不是没有今人去看前人的。
原阳就在隔壁,袁松想到中元节,听到她说想趁着这几日得空回原阳去拜祭父母,也爽快地允了她的请求。
第453章
这晚,楚默离又过来得比较晚,水乔幽已经睡下了。
翌日,水乔幽醒来时,他已离开。
洗漱完后,水乔幽简单收拾了两套衣服,去了甜瓜那里交代了几句,就出门前往原阳。
这几个月在中洛,水乔幽出门办差,都是骑的都水台的马,这次,她不是办差,就向袁府借了马,那匹容易打眼的闲马则还是被她留在了后院马厩。
就在这日,天霜馆又有新消息传至了中洛。
洛家留下的那份藏宝图,遗落在中洛的那一份,已经被人取走了。
天霜馆的口碑,众人从不质疑。
三份藏宝图均已现世,这便意味着那传说了数百年的宝藏很快也将现世。
天霜馆一将这个消息放出,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水乔幽出城的时候,宫中朝会刚散。
朝会上,青皇提起了青、雍两国会盟之事,询问进程之后对结果还算满意,却没有夸赞这段时日负责招待丹河郡王的庆王。
朝堂之上,大家都知道,青皇如今对庆王这个态度应该是因郑家之事。
不过,一直以来,青皇也未让其他人接手这件差事,这日朝上也吩咐了庆王最后这个阶段一定要尽心,命他安排妥当雍国使臣返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