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呼吸与心跳都逐渐平稳下来,她也没再往下看,想要翻身。
旁边说着不情愿的人,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却又没有移开。
她刚动,他手上用力,阻止了她的动作。
水乔幽瞧了他一眼,他则依旧闭着眼睛。
水乔幽意识到他们在有些问题上根本就不能沟通好,缓了一口气,懒得再动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水乔幽也没再想着去看外面的月亮了,闭着眼睛养了一会神,渐渐地也有了睡意。
水乔幽的呼吸逐渐平稳,楚默离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看了须臾,伸手在她眉心轻轻抚了抚,拥着她睡去。
不知何时,两人间的那点距离又没有了。
没过多久,五更锣声响起。
水乔幽感知到楚默离下床,却没再如以往一样立即清醒过来。
直到,手伸出去,没有感受到那股比夏日烈阳还热的皮肤,人渐渐清醒过来。
窗外的月光已经变成鱼肚白,水乔幽闭眼又躺了片刻。
一晚上都没睡到两个时辰,她却已毫无睡意。
抬手衣袖滑落下去,露出手上的镯子。
她看着手上的镯子,又想起了昨晚楚默离再一次提出要去拜祭她父母的事。
过了一息,她又试着取了一遍镯子。
然而,这次还是与先前一样,没有取下来。
她回想它被套在她手腕上的那日早上,楚默离似乎很快就将它戴她手上了。
她有些不解,既然能轻松戴上,怎么就会取不下来。
她又试了一次,仍然徒劳无功,她瞧着自己的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再次放弃。
外面天又亮了一些,水乔幽也没在再睡,起床去了邻居家。
她如先前一样,给红绮送去了一碗粥与一根可以燃烧三个时辰的灯芯。
自从第一日红绮与她讨价还价之后,她未再向她问过任何话。
放下粥与灯芯,她未管红绮的嘶喊,一刻也未逗留,就离开了暗室。
来时,她没有点灯,离开,她亦未需要灯火照明。
红绮看着她没有发现她昨日在四处留下的标记,暗暗松了口气。
红绮凭借一碗粥与那三个时辰的光亮,猜测出水乔幽来送一次粥应该是代表过了一日。
一碗粥,吃不饱,却也可以让她不会饿死。
红绮最初猜测水乔幽如此做就是消磨她的意志,可是她一连几日都是来了就走,一直不问她话,这又让她有些质疑自己的猜测了 。
第450章
这几日,她除了看到水乔幽,没有看到其他人。
她记起第一次被安王府的人抓住的事情,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
若是抓住她的人是安王,为何安王没有派其他人来审讯过她。
这几日困在此处,灯芯一灭,她就无法感知事物与时辰,说实话,她觉得还不如让以前那些人来审她。
她更清楚,再这样被困下去,用不了几日,不用他人刑讯逼供,她离疯恐怕都不远了。
寻不到水乔幽的踪迹,她止了喊叫,不再浪费体力,倒回暗室,将粥喝了,拿着油灯,沿着昨日标记过的路继续往前探查。
水乔幽从邻居家出来,邻居家中已经恢复如常,昨日闯入的不速之客,没了尸影。
她照常出门,也未对甜瓜有特别叮嘱。
不过,甜瓜因为昨日发现的异常,今日喂完马后,没再离开,一直在宅子里守着。
这日,宅子里没再闯入过不请自来的客人。
水乔幽走进都水台,听见大家还在激动地讨论之前楚默离亲临都水台的事情。
楚默离来这么一趟,整的临近下值的时辰,大家不约而同满含期待地往大门口张望。
楚默离从都水台回去之后,跟水乔幽说了与袁松做出了承诺,之后却一直没再说过详细的。
两日过去,袁松也没同水乔幽提过这件事情。
水乔幽本来没有上心此事,可看都水台里的人一连两日,都仿佛被他来这么一趟给搞疯魔了,她不免又想起这承诺一事。
想到这事,她就又想起,楚默离之前单方面与她打赌的事情。
水乔幽依旧坚定自己的看法,可楚默离的执拗以及他的能力,又让她对自己理智的看法,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微许动摇。
过了这几日,御史台查出了不少郑开儒生前暗地里经营的那些不正当的买卖,也查找到了一些他与郑家其他人直接或间接买官卖官的一些实证,但是都不能证明郑勉有参与和指使,也未与庆王有任何实质关联。郑勉那边则依旧坚称何家大公子就是诬陷,质疑史成留下的那本名簿不是史成本人所留,而是何家大公子想要找替罪羊,早就安排好的,甚至认为这些很有可能是尚书令何道在背后指使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