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绮看向那唯一的光,再转头,水乔幽已经到了门口。她连忙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折腾了几日,她却连站起来都有点费劲。
等她终于追到门口,又没见到水乔幽的身影了。
红绮心中的各种情绪瞬间又转化成恐慌,急步往前跑,“你给我站住,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她感觉自己跑了很远,眼前又陷入漆黑,却仍旧没能追上水乔幽。
水乔幽走在漆黑的暗道里,脚步丝毫不受周边环境影响,对于身后的崩溃喊叫,她也未作回应。
红绮没追上水乔幽, 喊人骂人也得不到回应,只能先又倒回去。
她看着油灯与粥,觉得水乔幽这无非也是那些庸俗的审讯手段,想用没有吃喝来破坏她的心境罢了。
有了光,人似乎又好受了不少。
红绮知道自怨自艾不能解决问题,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先前她都能脱困,她坚信这次她也可以。
冷静下来,她看向灯,意识到自己必须抓住这三个时辰。
先前的粥和水她喝了之后都没出现问题,她也不再想粥是不是有猫腻,端起一口喝了,赶紧拿起油灯慢慢往外走。
这一次,她不再盲目往前,用尽一切办法做标记……
只是,来来回回走了几次,眼看灯芯又燃烧了一大截,她仍旧一无所获,先前压下的焦虑与恐慌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她以为这次依旧会是徒劳无功时,注意到墙砖有处缝隙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擅长揭秘各种机巧的她,直觉那处有异样。
她小心观察了周围,没有看出其他异常,伸手过去。
然而,没有机关,也没有异样。
她重新寻找它处,却未再看见不一样的地方……
水乔幽平日里出门上值时,时辰还早。
甜瓜往往都要再过个半个至一个时辰才会过来喂马。
她一走,宅子里只剩下满屋的邻居与后院那匹闲马。
她这个地方闹中取静,一大早也没有几个人会从外面路过。
这日,水乔幽离开后不久,巷子里多出了两个陌生人,见四周无人注意,翻过了院墙。
两人进院,确定整座宅子的确无人,快速分工合作,一前一后,开始搜索。
从后院进的人,先看到马厩。
他没有想到这后院养了一匹马,吓了一跳。
相较而言,那匹闲马要从容多了,只是瞧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在已经空了的马槽里翻草,对他视而不见。
他缓了口气,见它没有鸣叫,又确认马厩藏不了人,转向它处搜寻。
从前面搜起的人,将重点放在了水乔幽的房间。
不大的房间里陈设简单,一眼可以看见所有物什。
他奔向看上去唯一能藏人的柜子,打开之后,虽没看到人,却看到了男子服饰。
不过,水乔幽在外行走,多是男子装扮,他也未多想,又去查看床底下。
床底下也没有人,整个房间好像就没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两人在邻居家门口汇合,看着破烂的邻居家,对了个眼神,推开了邻居家的大门。
因为屋顶还未修缮,门一开,天光就助两人将屋里全部看得清清楚楚,两人下意识差点又退出来。
再仔细看一眼,屋里一看也不是可以藏人的地方。
俩人小心搜索了一番,亦无收获,就将重心放回了水乔幽的房间。
两人商量妥当,准备开门出去,屋顶投下一个影子。
两人意识到不对,回头往后看,只见一个人影背光飘落下来。
他们心中暗道不好,想要去抽兵器。
夙秋没将两人看在眼里,人还没落地,右脚脚尖一勾,将其中一人的刀勾了出来,准备直接抹向两人脖颈,省时省力。
刀出鞘时,他又想起水乔幽昨晚叮嘱他,不能让她的邻居们见血。他只好又快速收住动作,不耐地将另一人的兵器又踢了回去,伸手接过刀,落在了两人身后,以刀背为刃,落在二人后脖颈。
仅是一刀,两人都倒了下去,虽未见血,却没了气息。
夙秋看着四周乱糟糟的环境,觉得这尸不收也不破坏整体。
他跃过地上两具尸体,走至门口。
手刚放到门上,前面院门处传来开门声。
他缓了开门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甜瓜哼着淮南小调往后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