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没有问话,也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空着的手接住浮生,就将人给打晕了。
因为大隐于市,这处地方也不好安排太多人守着。
整座宅子除了屋里的两人与住在对面的老仆没有其他人。
水乔幽灭了火折子,将暗室里的人从原路拖了出去,倒在房间里的人,她没有去管。
屋外,出尘看到她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忙将她手里的人接了过去。
水乔幽用手帕擦了手,“看好他。”
外面已经天黑,看不清人脸。人已经抓到,出尘也没有急着去看他的样子。
“好的。”
出尘早就已经勘探好撤退的路线,两人带着被打昏的人,快速离开了小镇。
出了小镇,水乔幽往回城的方向走,出尘带着抓到人未再与她同行。
城门关闭的前一刻,水乔幽赶回了城。
走到住处前面的那条街上,街道两旁还有铺子没关门。
她没再往住处走,进了先前带甜瓜去过的酒楼。
甜瓜与苟八在酒楼里等她,三人一起吃了顿饭。
出了酒楼,天色已晚,水乔幽让甜瓜也直接回去,自己一个人往回走。
进了巷子,看到门口又亮着灯,楚默离在门口等她。
尽管她今日换了身女装,又带着帷帽,楚默离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他瞧着她的装扮,微微有些讶异,“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水乔幽听出他只是关心,并无打听之意,回答了他,“甜瓜昨日从你这多得了一份工钱,今日张罗我与他叔吃酒。”
楚默离没有从她身上闻到酒味,牵着她往回走,轻笑出声,同她解释道:“我是看他每日尽心尽力照顾后院那匹马辛苦,就让时礼给了他奖赏。”
水乔幽听他提到后院那匹闲马,记起自己忘了叮嘱甜瓜一事。
楚默离恰好将她所想讲了出来。
“我还听他说,他曾经见过一匹与后院那匹相似的马,他们甚至将它认错过。”
楚默离没有特意去看她,声音如旧,就像是在与她闲话家常。
水乔幽没再与他谈论甜瓜那多出来的工钱一事,她也看着路,神色不动,“哦。”
楚默离听着她没有情绪的回答,这才偏头,“他没与你说过?”
水乔幽没有心虚,“或许说过,不记得了。”
楚默离闻言,同她说道:“他说的那个时期,我正好在邵州,还丢过一匹马。”
停顿半息,没等水乔幽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与你那匹马差不多。”
为了表示对他人说话时的尊重,水乔幽偏头看了他一眼。
楚默离没有吊人胃口,直接告诉了她,“不过,后来那匹马又自己回来了。”
水乔幽听到了结局,将目光收了回去。
楚默离对她不管闲事的习惯也是了解,既然她不感兴趣,他没再多说。
水乔幽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等到两人进屋之时,楚默离忽然对她道:“其实,当初,我能在那个小镇等到你,还得多亏那匹马。”
水乔幽镇定自若,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没有多打听。
殊不知,她这与平日习性相符的举动,却让楚默离证明了他当初以为被土匪偷走的马其实与她有关,当日马的行为异常多半亦是因为她。
得到了验证,楚默离在心里笑了笑,也没揭穿她。
刚才在外面,楚默离没能看清她。
屋里点着灯,楚默离看清楚了她今日的装扮。瞧着她取了帷帽,露出了完整的脸,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穿女装出门了,不免起了些好奇,“今日怎么换回这身装扮了?”
水乔幽没有戒备,“……甜瓜要求的。”
楚默离少有的诧异。
甜瓜要求……她穿女装去与他们吃酒?
水乔幽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怪异之处,看到屋里摆着还没动过的饭菜,想起昨日他也是在等她用饭,道:“以后……”
她本是要说,以后不必等她用饭,说了两字,又意识到这话不适合她说,又将话语收住。
这一停,她注意到她昨晚没看清的红印已经全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