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礼稍有意外,疑惑求教,“殿下不是不相信外面那些说法?”
那些说法,一个赛一个夸张。别说是他眼前这睿智之人,他一听都觉得没一个可信的。
他实在不解,为何忽然让他们按照这些说法去查。
楚默离没有嫌他话多,给他解说了一句,“谣言不可信,然,谣言之中,往往也会有一两句是真的。”
时礼细细一想,似乎的确是这样的。
“属下立马去安排。”
时礼当即就去安排,楚默离回房,换了身衣服。
他衣服换完,时礼已经安排妥一切返回,手里还提了装好药的食盒。
水乔幽从清风徐来回到住所时,前面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她一进门口那条巷子,看到甜瓜开着院门在等她,屋里亮着灯。
不难看出,屋里有人。
这个时辰,会被甜瓜放心请进屋等她的人,水乔幽只想到一人。
她一走近,甜瓜看到她,也立即验证了她的推测。
“老大,安王在屋里等你。”
甜瓜这一喊,站在院子里的人已经听到动静。
水乔幽一到门口,和他的视线对上。
楚默离行了几步,便到了她面前,温声关心道:“怎么这么晚才回,都水台今日很忙?”
水乔幽还没回应,他牵过她,一起往里走。
水乔幽随着他的步伐走了两步,看他牵她手的动作愈发自然,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具体是何处,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听出他不是打探她的行踪,“……没有,晚上与夙沙一起用了晚饭。”
她实诚的话语让楚默离脚步停住。
水乔幽偏头看向他。
他脚下很快又恢复正常,边走边问道:“他送你回来的?”
他音色正常,像是在与她闲话家常,听不出任何异常。
“不是。”
她习惯了走路,也不赶着去做事,拒绝了夙沙月明的好意。
楚默离低垂了视线,很快又抬起,“去找他复诊了?”
这也算是他们今日见面的其中一个目的。
“嗯。”
楚默离闻言,先问了她复诊结果,以及夙沙月明的医嘱,听到水乔幽一一回答,得知她的状况还好之后,才止了询问。
话落,两人已经进屋。
水乔幽鼻子灵敏,跨过门槛就闻到了熟悉的药味。
他是来监督她喝药的?
水乔幽听到后院的马鸣声,道:“我先去后院看看马,你随便坐。”
她将手巧妙地抽了回去,直接往后院马厩而去。
楚默离听出她话语与平日的区别,同样闻到药味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食盒,又看了一眼她已经跨过门槛的背影,会心一笑,没有拦她。
今日甜瓜一过来,就注意到了那些邻居家的惨状,当即便去通知了原先的房主。
可是不巧,原房主出远门了,而且他们如今住的地方狭小拥挤,同样漏得一塌糊涂,活人都住不下,根本没地方搁那么多祖宗。他家里人就说等原房主回来了再过来处理,不管甜瓜怎么说,都没人愿意过来挪牌位。
甜瓜看水乔幽去了后院,跟了过去,同她说明了情况,询问她要如何处理。
甜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对祖宗的,有些气愤,恨不得明日直接将他们那些邻居给送回去。
若是别的,他们可以直接扔了,但是屋里放的都是先人,扔了好像还是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