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毫无顾忌,让水乔幽下意识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时礼。
时礼一手提着一个食盒,对前面的一切视而不见,看着地上的灰尘走路,负责关门。
楚默离偏头瞧见她的举动,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手上力道稍微收紧了些。
水乔幽回神,将注意力落在楚默离的话语上。
他的话,却不是那么好接。
楚默离也没与她在这种事情上抬杠,说明了来意,“我有一些疑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觉得,还是直接来问你好了。”
院子不大,两人几步路就已进屋。
楚默离话语落下,停下脚步看向她。
“……何事?”
“不急。”楚默离却没急着问,“先用饭。”
时礼跟着他们进门,打开了手里的食盒。
水乔幽瞬间闻到一股药味,视线一偏,就见时礼先从小食盒里端出了一碗药。
楚默离牵着她走了过去。
时礼有眼力地退到了门外。
楚默离探过药的冷热,端起来递给她,温声告知,“这药我已请夙沙改过药方。”
他早上说过要找夙沙月明给她改药方之事,水乔幽却没想到他居然真去做了,动作还如此之快。
楚默离见她不接,耐心道:“夙沙叮嘱,这药可以饭前喝。若是凉了,就会变苦。你喝完药,我们再用饭。”
水乔幽听着他像骗孩子一样的话语,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以为她只有孩子的认知。
她将嘴边‘晚点喝’的话语收了回去,与他无声僵持。楚默离并不催促她,端着药的手依旧稳健。她瞧了一眼药,还是接了过去。
药一入口,她轻轻蹙眉,却还是没放下,一口喝完。
她才将碗放下,嘴里多了两颗蜜饯,蜜糖的甜味瞬间冲走了嘴里不少药味。
“我们先去外面坐一会。”
楚默离牵着她又行至门外,她鼻尖的药味也淡了许多。
回廊上摆着的小几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碟蜜饯。
两人在旁边坐下,楚默离又递了一颗给她。
水乔幽看着他手里的蜜饯一息,道:“不用,了。”
话没说完,蜜饯又到了她嘴里。
水乔幽看着他自然地收回手,含着蜜饯,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往事。
其实,她并不是怕药苦,只是,在江槐城的那一年,她喝过的药实在是有点多,多到她不再想喝。
她慢慢啃完了蜜饯,开口问道:“你要问何事?”
楚默离给她倒了杯水,直言道:“早上的事。”
他将水放到她面前,“早上,时礼在门口,听到了一些你与杨卓的谈话。”
水乔幽神色未变。
“故而,有些事,想请你给我解惑。”楚默离目光坦荡地看着她,“那些话,你可是故意让他听到的?”
水乔幽目光稍转,迎上了他的视线。
楚默离缓声分析道:“若是,你不想让他听见,他应当是不会听见那些的,何况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水乔幽听出了他话中的肯定,没有否认。
“你不否认,那我就当,我想的是对的。”
“阿乔?”楚默离轻声喊她,诚心发问:“既然你不是青国人,那你是哪里人?”
水乔幽亦没什么好否认的,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来问她,还是一日都没过,他就来了。
水乔幽眉目不动,两人对视着,整个院子里,骤然显得非常安静。
楚默离没有与她僵持,就着时礼早上听到的慢声捋道:“你的父母葬在原阳,应该是真的,不然你不会几次去往又一山上祭拜。”
尤其是第二次,她特意回到又一山上,跪了一晚。
“当地的老人说,又一山曾是水氏一族的家族墓地,这也证明了你多半没有骗我,你与水家确实有关系。”
楚默离似往常与她聊天,一项一项分析着,并未特别留意她的神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