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神色不变,“哦。”
既然他已找人辨别过,她也给不出其他建议了。
楚默离不再说这事,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水乔幽点头。
“不用送我。”
楚默离没等她起身,迈步离开,没有问起她去西山观之事。
水乔幽看他已是熟门熟路,也没再起身。
桌上的樱桃娇艳欲滴,她望着它,回想着楚默离刚才问她酒的那几句话,坐了一会儿。
想着想着,眼前又出现楚默离凑过来的脸。
她猛地回神,往屋外看了一眼。
那里已无那个颀长的身影。
甜瓜回来,看到樱桃,有些稀奇。
水乔幽将果篮推向他,让他带回去。甜瓜虽然觉得稀罕,但明白那是安王特意带给她的,只是拿走了几颗。
甜瓜走后,那篮樱桃,仍旧摆在那醒目之地。水乔幽只要路过,便能见到它。
看得次数多了,她难免想起刚走的人,转而又想到那张凑近的脸……
第二天,她一开房门,见到的还是它们……
何、郑两家的事,闹得越来越大。
就连都水台里,大家一有空闲也会凑在一起就此事谈论一两句。
水乔幽不用出去,只要在都水台里随便走走,就能听到此事的最新进展。
颖丰公主虽然没有进宫找青皇替何小姐求情,但是她昨日似乎也找了庆王替何小姐与何家说话,只是郑家这事,庆王也做不了主,他将颖丰公主的话转告了郑勉,郑勉却仍是坚持要何小姐给自己儿子赔命。何、郑两府的矛盾仍旧没有得到缓解,甚至因为何家此举,再加京兆府扣着郑开儒的尸体,越闹越大。
如此情况下,颖丰公主与庆王,虽然有心调解两府矛盾,一时也无能为力,姐弟俩干脆都未再干预此事。
下职后,袁松按照袁夫人的叮嘱,将水乔幽带回了袁府与他们一起用晚饭。
水乔幽推辞不过,只得留了下来。
袁夫人生辰刚过不久,袁煦还未返回书院。这日,他去会了同窗,到了饭点,他却还没回来。
一大家子人等了他一刻,他还不见身影。
袁松与袁夫人看水乔幽在,不好让她多等,决定不再等他。
水乔幽不在意这些,也无急事,建议再等等。
然而,又过了小一炷香,菜都要凉了,袁煦还没回来。
袁夫人也没将水乔幽当外人,忍不住嘀咕了儿子几句,袁松也觉得儿子有些野了,开口让大家先吃,不再等他。
就在这时,袁煦回来了。
袁松放下筷子,刚要训斥他,袁夫人抢在他前面开了口,询问他做何事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袁煦抬头,烛火映衬之下,脸色有些泛白。
平日里有礼有矩的人,见到水乔幽也在,却忘了喊人见礼。
屋里四个大人,包括眼神已经开始变差的袁老夫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神色。
袁松要训他的话憋了回去,袁夫人放轻了声音,“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
第396章
几双眼睛,一起看着他,袁煦终于回了一点神。
“没事。”
没事脸色能这么差?
“可是出什么事了?”
袁煦摇头,“不是我。”
他这话回得奇怪,但也证明真的有事。
袁夫人追问道:“那是谁?”
袁煦看大家都看着他,缓了口气,说了出来,“朱二。”
袁煦夫妇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朱二是哪位。
袁夫人代众人问道:“朱二?哪个朱二?”
袁煦也意识到他们可能不知道此人,详细说道:“他的父亲是太府卿。”
袁松与水乔幽闻言,对视了一眼。
袁夫人不太了解朝堂之事,没太重视,只是问道:“太府卿的儿子?他怎么了?”
袁煦想起了回来时看到的画面,脸上更白,“……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