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孩子们一时不会进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口,“皇姐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何事?”
“……我先前听说,去年临渊城府衙侦破了一件大案,与西北有关。”
这事与公主府本应无关,但楚默离没有指出她的异常,还是回了她,“是。”
“那件案子可有结案?”
“嗯。”
“真的结案了?那些银子的踪迹,可还有再找?”
楚默离没再直接回答她,“皇姐,打听为何要打听这些?”
“……就是随便问问。”
楚默离看着她,犀利提问:“这件事,与皇姐有关?”
颖丰公主迅速否认,“没有。怎么可能。这事怎么可能会与我有关。”
“那你为何打听?”
“……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皇姐既然听说过此事,那想必也清楚,此事与桑国有关,可不是简简单单失了一笔银子的事。皇姐确定自己真的只是好奇?”
颖丰公主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有点难以维持了。
楚默离又告知她道:“皇姐可知,父皇为何会将袁松调至临渊城?”
颖丰公主心里一惊。
楚默离验证了她的理解,“父皇调他去临渊城,就是为了调查那笔银子。”
颖丰公主本就欠佳的脸色瞬间发白,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楚默离看着她的神态举止,再问了她一遍,“皇姐真的与这笔银子没有关系?”
颖丰公主针对此问,回话还是快,“真的没有。”
“那你为何要问?”
“我……”
颖丰公主紧紧握着杯子,面对着楚默离犀利地眼神,闭着眼睛冷静了一息,说了出来,“这笔银子真的与我没有关系。可是……曾经,邗河河道,每月都会有一批商船通行,此事一直持续了三年之久。”
楚默离听出了一点重点,没有打断她。
颖丰公主手指捏着杯子,目光垂落了一点,“船上起初运的都是一些日用之物,但是前年,公主府无意间发现,船上还运了铁矿石。”
楚默离立即听出重要之处,“铁矿石。”
“是。”颖丰公主自然也知这事的重要性,“不过,公主府发现此事之后,我就让人禁止他们通行了。”
“这船行至何处?”
颖丰公主脸色愈发不好,声音小了很多,“雍国。”
楚默离闻言,沉默了一息。
颖丰公主也不敢说话。
楚默离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此刻内心是真的不安,推测道:“为何过了那么久才发现?”
颖丰公主手指扣着杯子,没有立即回答。
楚默离瞧见她的动作,做出猜测,“他们能在颖丰境内通行,是公主府特允的?”
颖丰公主看他猜了出来,也不敢再隐瞒,“是。”
“此事,你事先可知情?”
“我以为,他们只是正常商船。”
那就是知道。
楚默离知道事已至此,说她也无用,沉思片刻,冷静询问:“可有查到这矿石来自何处?”
“多半来自沁县。”
“这船所属商人是何来历?”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那些日用货物,他们报备之时,说是从临渊城来的。”
楚默离一听,快速理清了其中关键,“他们用来交易矿石的银子,就是临渊城的那笔银子?”
颖丰公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我不知道。”
楚默离严肃与她道:“皇姐,你与我说此事,可是想让我帮你?”
颖丰公主沉默不语。
“既然你想让我帮你,就不要再隐瞒。到了这个地步,你隐瞒只会对你自己更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