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将信装回信封递还给她,还是没有想写,同她道:“我今年不会回繁城。”
顾寻影接过信,不是很理解她的想法。
不回也可以写信,这又不冲突。
水乔幽看出她心中所想,却没有解释,“请替我向你们公子道谢,他若愿意给廖少镖头他们回信,就请他告诉他们,他依旧没有我的消息。若是以后他们再写信来问,也这样回即可。”
顾寻影越听越困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交代。
她猜测着原因,“……你是不是担心你会影响到他们?你放心,繁城是公子的地盘,整个繁城,王府了如指掌。没有公子发话,无人能在繁城查到你的任何事情。只要公子想,陛下也不能。”
安王府对繁城的掌控,水乔幽是有了解的。
她并不怀疑顾寻影对安王府的这份自信,但也没有改变想法,并仍旧未对此做出解说。
顾寻影知道水乔幽不是对安王府与楚默离有顾虑,看她主意不改,也没再劝说了。
“那你若是想要给繁城寄信,你写好了,将信给我就行。或者,之后你见到公子,直接给公子亦可。”
水乔幽没有多说,轻声应下,“嗯。”
顾寻影要与她说的正事都说完了,但是她没急着走。
她收好信,放低声音同她道:“水哥哥,你最近可有关注过庆王府的事情?”
水乔幽稍偏视线,注意到她眼里有种急于与她分享的激动。
庆王府的事情,外面偶尔有传,但是水乔幽直觉她要说的,应该和外面传的有所不同。
“何事?”
顾寻影一听她这回答,兴致更高,再次确认整座宅子里只有她们二人,给她透露了她刚听到不久的事情。
“庆王那位侧妃郑侧妃,你可还有印象?”
水乔幽点头。
顾寻影看她果然有关注这人,说得更起劲了,“那她郑家那两个妹妹,你可还记得?就是先前还想觊觎公子的那两人。”
她都说这么清楚了,水乔幽若说不记得,那明显有点假了。
顾寻影看她没说不记得,也不跟她卖关子了,“前日,郑夫人去庆王府看郑侧妃。昨日,郑夫人心疼女儿在庆王府一个人孤单,将小女儿与侄女都送到庆王府去陪郑侧妃说话解闷。”
最近,何、郑两家传出要结为儿女亲家后,不仅何家的姑娘不愿意,郑家那边,郑夫人似乎也不太愿意。然而这件事,她们俩都做不了主。郑夫人心疼儿子,在郑家做不了主,这些日子就往庆王府走得勤快了许多。
前日,郑夫人又以探望之名去了庆王府找郑侧妃。昨日一早,郑夫人就将郑家那对精心培养的姐妹花送到了庆王府去陪郑侧妃解闷。
“她送人之时,郑勉好像还不知情。”顾寻影在水乔幽这里没有顾虑,说起这事也同茶楼酒肆那些客人一样兴致勃勃,“听说,昨晚,郑勉回府后知道此事,郑府又热闹了一晚上。今日一早,郑勉派人传了话给郑侧妃,说郑夫人昨晚突发急病,希望她做女儿的可以回府探望,让她两个妹妹回郑府给郑夫人侍疾。”
顾寻影说到这,忍不住卖了个关子,“你猜怎么着?”
她都让她猜了,那定然是结果不如郑勉之意。
顾寻影这关子刚卖完,还没给水乔幽说话的功夫,她自己就按耐不住又说了出来,“郑府的人回到郑府给郑勉回话,郑侧妃也病了,回不了了。”
说到这儿,顾寻影有点想笑,为了凸显自己话语的可靠性,她又忍住了。
“据说郑侧妃还是春日里感染的风寒,不但一直没好,反而愈发严重。大夫诊断后,还认为她那病极有可能过给周边的人。她担心回去,过了病气给郑勉与郑夫人,尤其是郑夫人,那到时候反而让郑夫人的病严重,害了郑夫人。而郑家那对姐妹花,她也以大夫的诊断为由,没有将人给送回去。”
这次这郑家姐妹被留了下来,意味着什么,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
如今,如果不是庆王府或者郑侧妃主动将人打发回来,不管庆王对这对姐妹是何想法,郑家都不好再厚着脸皮去要人了。
顾寻影满怀期待地替郑家感慨,“估计,今日郑家得比昨日还要热闹了。”
水乔幽听她这么一说,已经大致了解事情始末。
只是,从郑家表现出想将小女儿送进安王府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了,这段时日,郑侧妃有很多机会可以这么做,她却一直都没有做,这次为何就突然这样做了。
“此事,可知是郑侧妃提出的还是郑夫人主动提出的?”
顾寻影脑子转得飞快,给她回了一句,“你放心,这事肯定跟公子没有关系。”
水乔幽听着她这答非所问,思绪被打断。
……她似乎也没问这与他有没有关系。
顾寻影看她抬眸,立即又补充,“公子最近除了上朝与见你,都没有出过府,据我所知,他这段日子连与郑侧妃偶遇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