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寿?”
“嗯。”
楚默离对她的行程安排没有干预之意,但是温声当即提醒她,“记得少喝点酒。”
水乔幽话语停住。
楚默离‘解释’道:“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
水乔幽转开了视线,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慢慢啃着。
“阿乔。”楚默离轻声喊着她,又提一问,“我何时给过你二两银子一个月的俸禄?”
楚默离话语随意,语气与前几句话没有半点区别,让人毫无防备。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水乔幽毫无准备,听到耳中,被还没咽下去的糕点呛到。
楚默离将晾凉的茶递给她。
水乔幽看到茶反应过来,他这茶原来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的那杯还冒着腾腾热气,她呛得又实在难受,须臾,她还是接过茶喝了两口。
喉间的难受得到缓解,她抬起目光,撞上楚默离的视线。
楚默离又道:“这事,我怎么不知?”
他的语气不含质问,似是纯纯困惑。
水乔幽端着茶,安静了下来。
楚默离静静地等着她答疑解惑,也不催促。
水乔幽与他对视了须臾,没有辩解,直接承认,“没有这件事。”
她从来没在王府当过差,怎会有二两银子的月俸之说。
“那我怎么听说有这件事?”
水乔幽没有露出心虚,诚实答道:“当初兄长问我,我随口说的。”
楚默离没有想到她会承认的如此干脆,再一想,这似乎才是她。
见她依旧镇定自若,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
水乔幽虽未心虚,却也诚心向他道歉,“抱歉,我并非有意诽谤,损害你的声誉。”
楚默离不在乎这事,但是她这‘随口一说’,倒是让他想起了先前他们去淮北的路上遇到某客栈东家父子的某次对话,一想到那事,有件事他想要问清楚。
“你先前一直不愿随我去王府,可是认为王府俸禄太少?”
水乔幽瞧见他眼里的认真,“……不是。”
楚默离盯着她瞧了一会,确认她说的是真话,笑容出现在脸上,“那就好。”
水乔幽看着他的笑容,自觉地保证,“你放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有了。”
“嗯。”楚默离点头,交代她,“以后若是再需借口,记得先知会我一声。”
水乔幽睫毛轻轻煽动了两下,抿了口水。
楚默离眼角的笑意更浓,给她添满。
水乔幽瞧着,干脆选择了沉默,继续喝自己的茶。
楚默离顺便又给她递了一块糕点。
“……不用了。”
楚默离知她是用了饭回来的,没有一定要她接。
他看她又喝了一口水,也知趣地适可而止,同她说起正事,“你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水乔幽听他说起正事,抬起了视线,目光转向他,“昨日那人?”
“嗯。”楚默离与她详细说道:“他与你在夜雨潇湘看到的那个护卫是堂兄弟。”
夜雨潇湘那个护卫,与郑府的人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他会与郑开儒身边的小厮相熟,并不仅仅是因为郑开儒乃夜雨潇湘的常客,还因他那堂弟曾经也在郑府做过下人,跟着郑开儒进过夜雨潇湘。他能在夜雨潇湘做护卫,还是沾了他这在郑府做事的堂弟的光。
只不过,他这堂弟三年前就已不在郑府做事了,现今在城南黑市之中做些买卖。
一些专门为人解决后顾之忧的买卖。
不管是找人还是找物,若是不能明着找,黑市是最好找人的地方。
楚默离派了人拿着画像前往黑市,没想到此人在黑市中已小有名气,很快被人认出。
楚默离无需细说,水乔幽已懂是何买卖。
“人呢?”
“还在黑市。”
此人从表面看,已与郑家无任何关系,故而,楚默离暂时没让人动他。
“你如何打算?”
水乔幽沉思了一会,“先让人看着他。”
楚默离也是如此打算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