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礼应下,准备立马安排下去,看见楚默离的手指在书案边沿有一下没下地敲着,他又等了等。
楚默离相信水乔幽在这方面的判断,敲了几下,又道:“再分别去查一下,他与郑府、皇姐、三哥各自府上的人是否有认识的。”
“是。”
时礼退下去安排人手。
走了两步,又被叫住。
楚默离想起一事,“皇姐府上那个侍女的姐夫,可有消息了?”
时礼很快将人对上号,“还没有。属下已让在淮北的人前去调查,暂且还没探听到小惜姐夫的消息。”
楚默离手指又在案几上敲了一下。
时礼另禀道:“颖丰公主似是比较看重这小惜,也遣了人给她在中洛打听她姐夫的下落,不过,目前也没有收获。”
楚默离沉吟少时,道:“让秦鸣回来时,去一趟此人家乡。”
时礼会意,“属下立即传信给他。”
时礼离开后,楚默离也没让人伺候笔墨,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仔细回想了先前前往淮北在那寺中遇到小惜一家时的场景,拿起笔,回忆着小惜姐夫的长相。
楚默离记性很好,记人也出色。只是,当时,围观的人太多,他对此人的正脸印象却似乎并不深刻,此事距离现在又有一段时日,笔下能画出来的人像特点并不算多。
他画了几笔,倒是想起了当时的水乔幽。
他还以为她会伸手去扶那女子,没想到,她居然闪得比他们还快。
忆起此事,他有些想笑。
一直以来,她的每个举动,似乎都与一般女子有所不同。
无论对于何事,她的分寸好像一直都把握得很好。
这样的分寸,正好透出了她对每个人都是疏离的。
他又抽了一张新的宣纸,重新下笔。
寥寥数笔,月色下出神的清冷女子轮廓已经跃然纸上。
水乔幽将都水台保存的案牍全部都翻了一遍,晚上没有再去都水台。同样,她也没有去都水台旁边的房子住。
每日下值后,她要么去茶楼坐坐,要么去酒楼坐坐,临近宵禁之时再回去。
这几日没有下雨,那还未完工的宅子对她也不造成影响。
楚默离那日离开后的第二日晚上,就派时礼过来与她说了关于何府那个马顺的调查情况。
时礼要走的时候,水乔幽让他将楚默离那日落下的那几样物什拿回去,时礼表示爱莫能助,同先前一样拒绝得周到有礼,离开得从容迅速。
水乔幽这日见到袁松,向他道谢了身世之事。
袁松前段日子听到楚默离说起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夫人还真猜对了。
普通女子进不了皇家,哪怕只是个侧妃都是不可能的。
他猜测水乔幽原先的身世估计不好配安王的身世,安王就特意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身世。
不过,他有些意外,安王居然会选他这么一个小官。
这事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安王都开口了,这样一个小忙,他不可能不帮。何况,本来就是他妹妹,他也十分愿意帮忙的。
楚默离亲自找他谈此事,如此有心,他这么一想后,也没做其他怀疑,亦未多问水乔幽。
这几日外界对韩江之事的讨论越演越烈,楚默离暂且没再来找水乔幽。
几日过去,水乔幽没有去夜雨潇湘。
到了第四日,郑开儒分别派了人到清风徐来与都水台约夙沙月明与水乔幽喝酒,他考虑周到,还让夙沙月明将弟弟也给带上。
前往清风徐来传话的人,向夙沙月明透露了郑开儒还特意邀请了水乔幽,夙沙月明听后却未答应前往,还是以有生意要处理为由拒绝了相邀。
都水台那边,水乔幽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表示要看袁松那边忙不忙。
不巧,还未到下值的时辰,都水台最近在西郊督造修筑的一段沟渠出了点问题。
工事是项小工事,问题也只是小问题,但是那一段连接了中洛城内不少地下水道沟渠,宫中地下水道也有一部分也要往那边走,若是出现堵塞久了,就有可能让宫中受到影响,假若下雨,情况会更严重。
袁松听说那边已经弄了两日还是没有处理好,决定还是亲自去现场看看情况,水乔幽同他一起出了城。
到了现场,问题的确也是些小问题,不过现场负责的人在解决方案上出了些分歧,故而一直没有处理好。
袁松听了众人分析,拍板做了决定,并在现场守着。
水乔幽跟着他现场待了半个时辰,见他没吩咐,到处转了转。
转了一盏茶左右,听到几个工匠一边做事一边在闲聊自己以前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