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沉默了须臾,决定还是有必要与他好好说说这个事情,“我与他们两个都没有关系。”
甜瓜剩下的建议停嘴边,瞪大了眼睛。
水乔幽以为他听进去了,他却突然开口。
“老大!你都把安王给办了,现在竟然还说跟人没关系?”
水乔幽怔住,“……我何时做过这种事情?”
甜瓜提醒她,“下雨那日,我过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水乔幽想起他说的那日。
甜瓜小声将话给补充完整。
“虽然我们是土匪,但是你这样吃干抹净了就不认人,有点过分了吧?”
水乔幽听着他的批判,一时无话。
甜瓜话还没完,他努力回想了一番,给水乔幽补道德,“对了,金子说,这就叫始乱终弃。”
水乔幽睫毛往上,看向了他。
甜瓜看她被自己说得理亏,又怕她生气,强调道:“这是金子跟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祸水东引,他趁着她还没动气,牵着马先溜了。
水乔幽自认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却骤然涌入好几幅应景的画面。
画面还没散,耳边响起楚默离那日所说的抛弃……
翌日一早,水乔幽照旧先去了袁府。
袁夫人知道她来了,立马过来,嗔怪她昨晚不与袁煦一起回来。
她边说边将她拉走了,告诉她前几日给她订做的新衣已经送到了,让她去试试。
“这么快?”
“嫂子特意让他们加快了。”
水乔幽看出袁夫人对她的喜欢并无虚假,“……多谢嫂子。”
“你都喊我嫂子了,怎地就还这么客气?”
袁松见袁夫人这么高兴,知道她这是一直以来想要装扮女儿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今日都水台没有重要的事情, 他很识时务,干脆开口让水乔幽再休沐一日。
水乔幽还没说话,袁夫人高兴地拉着她走了。
水乔幽不好拂了袁夫人的好意,在她指挥下,换了三身衣裙。
水乔幽觉得哪身都好,袁夫人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盯着她上下左右看了几遍,瞧见她发上一样装饰都没有,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她立马吩咐下人套马车,拉上水乔幽就要出门给她置办首饰。
水乔幽想换身衣服,袁夫人觉得她若是换回男装就不好给她选首饰了。
“阿乔,今日你兄长不与我们一起去,嫂子和外男不好一直在外面的。”
水乔幽听懂了她的意思,想起上次在华锦坊的事情,没再换衣服,拿了手帕遮在脸上。
袁夫人喜笑颜开,十分满意。
水乔幽脸还没遮上,袁煦过来给袁夫人请安,看到她忘了喊袁夫人。
“……小叔?”
水乔幽没有否认,朝他颔首。
昨晚震惊了一整晚的袁煦傻眼,这才想起改口,“小,小姑。”
袁夫人看到他过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昨日回来了,叮嘱他道:“我和你小姑要出门去看首饰,你今日在家里看着弟弟妹妹。”
袁煦醒神,目光转向袁夫人,“娘,您昨日不是让儿子今日陪您去看料子。”
袁夫人疑惑,“是吗?”
袁煦用眼神回她,不是吗?
袁夫人回想了片刻,想起昨日看到儿子回来,是想要今日带他去做几件夏衣带到书院去穿的。
袁夫人正了正神色,将心虚收起,“那你今日,可要与我同你小姑一起去?”
袁煦看向水乔幽,虽然他没有嫉妒水乔幽,但是再次有一瞬间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个家里亲生的孩子。
他还没回话,管家从前面过来,告诉袁煦,外面有他的同窗递来了帖子,邀他出门品茶论诗。
“现在?”
“是的。”
袁夫人一听,赞成道:“既然你与同窗有约,那快去吧,你弟弟妹妹,我请你祖母照看些。”
袁煦的目光从帖子上转向通情达理的袁夫人,他怎么觉得,她是在嫌带着他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