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乔,情爱之事,确如镜花水月。光靠一瞬间的心动,男女关系不可能维持长久的,不值得一个人,尤其是女子赔上一生。可是,你怎就确定,我对你只是一瞬间的心动?世上痴男怨女万千,都望彼此能够全心全意相待,对方看中自己的前提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纠葛,想要纯粹之情。而我从不这样认为。一个人吸引另一个人,必定有所原由。这样的原由,可让这种心动持续得有长有短。比如,容貌,如此,容颜逝去,那份心动自然也逝去了,甚至有可能那都不能是心动,只是见色起意罢了。两人之间若想长久。”
他又靠近了她一点点,重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坦言道:“必定是有其他原由,或有利益需要维持,或可相互扶持、促进彼此上进。不瞒你说,我对你的心动,就是源自于此。我相信,若你能成为我的妻,我们必定可以相扶前行。你说这中洛贵女很多,确实如此,可她们都不是你,她们的出色,并不是我想寻找的,我需要的也从不是摆在园中的花朵。”
水乔幽对他的言论,没有动容。
“我知你也不需要再上进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仪绝不是一时的心动,更不是冲动,那是我认真考虑过后,才向你说起的决定。”
水乔幽还没说话,他又忽然低头轻声补充了一句。
“我想,理智如你,你对我的心动,也绝不可能是见色起意。”
水乔幽望着他那张靠近放大的脸,因他的用词,又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睛。
就在这时,外面街上传来打更的锣声。
守在外面的时礼见两人一直没出来,实在不想过来打扰他们谈心,可看着更夫离他们越来越近,不得不站到巷口出声提醒,“公子,宵禁的时辰到了,有更夫过来了。”
楚默离和水乔幽对视着,听到宵禁之事,问她,“今晚真的还要去都水台?”
水乔幽默不作声。
楚默离站起身来,收回了手,给她让了路。
水乔幽抬腿要走,他又开了口。
“阿乔,既然你愿意给我提出那些建议,我也希望,我们刚才所聊之事,你也可以好好想想。”
水乔幽脚步未停,避开更夫,从另一条路走了。
时礼回到楚默离身边,看这么黑的天,他都没有送水乔幽,感知到两人刚才聊那么久,看来聊得不是那么愉快。
他本来想问可要现在回府,见状还是将话收了回去,安静地站在一旁。
楚默离盯着水乔幽离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全部消失。更夫没有发现不对,也从前面过去了。
他这才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出声,“你说,凡事弄明白点好,还是糊涂点好?”
时礼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只有他们俩人。
那他应该就是问的他。
只是,这问题,让他有些为难。
他思索须臾,回道:“这个,要看殿下是否真的想知道。”
楚默离转头望了他一眼。
时礼摸了摸鼻子低下视线,
楚默离收回目光,没再为难他了。
可能,这世上多数人内心都是好奇尚异的,他亦不例外。
因此,他对她,做不到放手。
这晚两人谈过之后,接下来的三日,水乔幽都没再见到楚默离。
水乔幽也没去想他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还是有其他打算,只是暂时没来。
但是,“袁府”的人依旧每日安排工匠去她的小院给她修缮院子。水乔幽知道楚默离那个人是不会因为与她聊得不愉快就让这事中止的,袁府又已担上了修缮的名头,她也不好坏了袁府的名声,更不能将人赶走真找袁府的人来,就随他们折腾了。
这几日,晚上她都是在都水台度过,早上回去洗漱换衣服,白日里不忙的时候她再随便找个地方补一觉,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修缮宅子的琐事与后院那匹还没送回去的闲马,她都交给甜瓜打理。
她不去都水台后面的那座宅子住,楚默离也没再派人过来说过。
这三日,水乔幽都陪着袁松在城外视察,日日早出晚归。袁松自己也累得够呛,很有同理心的让她休沐一日。
水乔幽没有忘记先前与夙沙月明的约定,翌日天朗,早上她从都水台回去,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在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去了清风徐来。
夙沙月明正在想她哪日休沐,没想到她就来了。
夙沙月明一直盼着与她的这场踏青之约,踏青郊游需要的物什,早几日他就已吩咐观棋备好。
夙沙月明得知水乔幽今日休沐,又听她问他今日可有空闲,是来赴踏青之约的,他当即吩咐观棋去准备踏青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