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给甜瓜描述了右辞找人画的宋泉,甜瓜记下,第二日一早出城,去了西山观游荡。
这日,水乔幽也去了城中闲逛,进了几家茶楼酒肆做客。
贩夫走卒常去的茶楼里,不用特意打听,仍旧能够听到大家谈论寻宝之事。
相对几日前,这件事又有了新的进展。
有人已经通过当年抢劫洛家的土匪后人,验证了先前江湖传说找到图一事是真的。天霜馆也已证实过,那份图是真的。
只是,那份图传出还没几日,经历了几轮转手,最近好像又失了踪迹。
幸亏有人先前无意间看过图,记住了图上所画,重新将图描绘了出来,再与从庆合流出的那份图一拼,确认是同一份图所分,也进一步验证了那青铜鼎上所记。甚至已经有人看出,那图中所记方位,有可能就在靠近中洛的方位。
这个结论一出,大家寻宝的动力又多了不少。最近不仅是原阳,中洛与其搭界之地也多了不少陌生面孔。这中间的几座山里,砍柴的、采药的、打猎的,就连祭拜祖宗的人每日都多了不少。
如今,藏宝图只差一份,众人对于此事的讨论兴致愈发高涨,天霜馆的生意也是一日比一日好,个个都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天霜馆得到它的最新消息,以证宝藏之言真假,更能知道,那消失多年的传国玉玺,是否真的也在其中。
先前备受瞩目的云川天与肯定知道云川天所在的景家大小姐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提起他们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昨日袁松听说了水乔幽给人随礼一事,将那五两银子报给了她,另外还多给了她今日的茶钱。
晚上,水乔幽本来要回去了,途中路过了夜雨潇湘。
她听着里面的管弦之声,停步一息,倒转回去,走进了夜雨潇湘。
夜晚的夜雨潇湘,一如既往的热闹。
水乔幽点了壶酒在大堂坐了一刻,起身上楼。
还未到楼梯口,几个华服子弟进门。
水乔幽瞥了一眼,看到当中之人,乃是郑开儒。
她往人群里让了点,停在了不起眼之处。
郑开儒几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楼里的美人很快便将人引去楼上,无人注意到水乔幽。
水乔幽瞧见几人进了雅间,也走上楼。
走至一半,有美人过来与她搭讪。
整个夜雨潇湘没有几个客人身边是空的,虽然美人身上脂粉香气比上次那个还浓,但是旁边其他人都没空。水乔幽瞧着楼上郑开儒几人所在雅间又有人开门出来,搂过美人一起上了楼。
她欲往郑开儒等人所在的雅间走,几人带着酒气从她身边路过。
水乔幽一眼认出,走路都开始飘了的那人也算得上是个熟人。
太府卿府上的朱二公子。
朱二的嘴里还在不满嚷嚷,“宴磊说得没错,那不过是个靠取悦女人才有今日的玩意,我没什么好与他计较的。”
水乔幽听到他这含糊不清的话语,慢下了脚步。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上次刚说了类似的话就伤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宴磊,赶紧劝阻他。
“朱兄,你可是喝多了?”
几人没人敢接他的话,慌忙四看,怕被人听了去。
水乔幽搂着美人靠着栏杆走,目光停留在楼下起舞的舞姬身上。
几人松了口气,忙将朱二推进旁边的雅间,关上了房门。
朱二的确是喝多了,嚷得更大声,“怎么,想骗我今日结账?”
屋里透出了几句玩笑话,可接下来楼下起了鼓乐,将雅间里的声音盖了过去。
水乔幽见旁边的雅间是开着的,确定里面没有人,带着美人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外面的杂音小了许多,隔壁雅间的声音清楚起来。
“朱兄,先前你不是还与那田舒喝过酒,他现在怎会如此待你?”
朱二公子冷哼一声。
另外有人也同样不解,“是啊,他能有今日,不就是仗的公主府的势。公主不是一向对令尊也是礼遇有加,他如今缘何敢如此嚣张?”
还没有完全醉倒的朱二听到这话,神色有一丝僵硬。
有人见到,玩笑道:“莫不是,令尊哪里得罪了公主?”
朱二听闻此言,酒醒了些许,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对方赔笑,“是是是,我们胡说。那朱二公子,你给我们透露透露,民间传的可是真的?”
朱二喝了一声,酒劲反扑,头疼得厉害,“什么真的假的。”
几人对视一眼,另外一人道:“我们听说,太府寺前段日子找上了公主府,只因这几年公主封地贡赋财税都与应当上呈中洛之数皆有差距。”
朱二去拿酒杯的手停住,“你们听谁说的?哪里听说的?”
“你就和我们透露透露,可是真有此事?”
朱二声音更大,“胡言乱语,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