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将他们带来的那些吃的,拿了许多让他们自己带过去吃。
苟八看着那肉铺眼睛放光地推拒,“水姑娘,这是大伙给你的心意。”
“我吃不了这么多,放着也会坏了。”
苟八想想也是,“那,我就帮你消耗点,不然坏了,也是可惜哈。”
甜瓜给了他个白眼,可他知道水乔幽不是个假客气的人,也开心地抱回去了不少。
宅子里又只剩下水乔幽与后院的邻居,整座宅子安静下来。
水乔幽瞧着那些走了千里的‘心意’坐了会,才起身去关门窗。
走了两步,人轻轻晃了晃。
她在原地站了会,再迈脚恢复正常。
走到后门处,脑海里浮现出楚默离那张放大的脸,耳边似是再次听到他在问她。
可否?
水乔幽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那张脸不见了。
她关上门,一转身,那整个人却又站在了那个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衣袖一拂,熄灭了油灯,直接摸黑去打水洗漱了。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那张放大的脸,慢慢地又在她脑海里拼凑起来……
半夜时分,漆黑的卧房里响起翻身的声音。
翌日一早,小院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水乔幽以为是甜瓜他们来修昨日还没修完的门窗,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夙沙月明带着观棋。
夙沙月明是来恭贺她乔迁新居的。
他昨日听她说搬出了袁府,想着她这新赁的宅子肯定还有不少需要打扫整理的地方,她这又没帮手,他就带着观棋一早过来了。
不仅是观棋没有空手,他自己手里也是大包小包。
不过,进门之后,看到宅子的内部状态,到了嘴边的恭贺之语,主仆俩一时都忘了。
观棋瞧着右边坍塌的废墟,嘴比脑子快,“水姑娘,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夙沙月明也看向水乔幽。
水乔幽回道:“没有,这里清静。”
观棋没想到还有人会找这样的宅子居住,“……那,这里能住?”
夙沙月明看了观棋一眼,观棋自知话语不妥,赶忙闭上了嘴。
水乔幽没有在意,请了夙沙月明进屋。
昨日甜瓜与苟八一阵忙活,屋子里终于凑出了两把能坐的椅子。
夙沙月明看着她这屋子里的简陋,也有点担心,她这是否能住人。
观棋放下手里贺礼,没让水乔幽去忙活,主动揽过了去煮茶的任务。
水乔幽忘记与他说后院邻居的事了,结果,同样到处找柴火的观棋也被她那一屋子安静的邻居给吓了一跳。
夙沙月明听她说起后院邻居,亦忍不住怀疑她可能是被人给骗了,才找了这么一处地方。
“阿乔,不如,我让观棋再给你物色一处宅子?”
水乔幽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邻居有何不好,“不用了,这儿对我来说,挺好的。”
夙沙月明也不好问她是不是手头紧,“你不用与我客气,这些事情,不麻烦的。”
“真没有,我的确挺满意这里的幽静。”
两人正说着话,大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两人谈话中断,水乔幽去开了门。
这次来的仍旧不是甜瓜与苟八,而是时礼。
时礼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两人手里也是大包小包。
大门一开,时礼注意到了屋里还有人。
“水姑娘,公子知你迁了新居,特意遣我送来贺礼,恭贺姑娘乔迁。”
水乔幽听出楚默离没来,没再往后看。
“我。”
水乔幽正要说话,时礼将她声音盖了过去。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公子让姑娘不必与他客气。”
有些礼较重,时礼没让她自己动手,流畅地指挥身后的人给她搬进院子。
这样一来,时礼瞧清了里面的夙沙月明,认出他来,并有礼同他见了个礼。
水乔幽看着他们搬的那些物什,再想到屋里的夙沙月明。
若不是他们恭贺的是她,他们一个两个整这么正式,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中洛买了座宅子。
楚默离让人送来的的确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礼,但是都是实用的。
时礼与他带来的两个人都是手脚麻利的,没一会功夫,就将他们带来的礼都安置妥当了。
水乔幽先前看着还十分简陋的屋子,很快就有了点人气。
楚默离不知是不是打听过民间贺人乔迁的习俗,还让时礼给她送来了不少柴火,还在煮茶的观棋终于不用四处找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