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对于夙沙月明的调查,只查出他家中是个做些布料衣物等小生意的商户,家在西北禾意。
庆王向水乔幽问起了夙沙月明,得知他也还在中洛,让她下次与夙沙月明一起去庆王府做客。
水乔幽没有替夙沙月明应下或者拒绝,表示会代为转达。
庆王又就袁松调任之事聊了几句,聊完之后,一向还算善谈的他被他们俩弄得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聊的了。
眼看就要冷场,楚默离放下了手中茶杯,以天色已晚为由,提出告辞。
水乔幽趁机起身,也向二人提出告辞。
虽然三人好像没聊什么,但是也已坐了一炷香左右。
庆王见时辰的确已经不早,没再强留二人,与他们一起出门。
水乔幽想等他们先走,庆王却提出了一起下楼。
出门之时,庆王就水乔幽手里提着的锦盒问了一句,“水公子,可是还要去往它处?”
水乔幽目不斜视,“没有。”
庆王想到斜对面的夜雨潇湘,难道实则她是进去见人的?
这种可能比较大,她一女子去往那种地方,也合理了。庆王对她进夜雨潇潇一事,未再奇怪,知自己没有耽误她去往它处也不再多问。
庆王与楚默离先后上了马车,楚默离趁着庆王没注意瞥了水乔幽一眼,却见她低头认真看路,一看就是一心等着他们二人离开。
楚默离没再看她,进了马车。
庆王府与安王府虽不在一条街上,却也算顺路。
庆王的马车一走,楚默离也吩咐时礼赶车。
时礼看向还停在茶楼门口的水乔幽,犹豫要不要提醒楚默离,若是走路,这个地方离袁府还是有些费时的。
他转回视线,楚默离已将窗帘放下。
时礼愈发觉得自己之前的直觉是对的,看前面庆王的马车已走出一段距离,将提醒收了回去,赶车离开。
不过,时礼想着水乔幽手里提着的锦盒,还是将先前不方便告知的发现说与了楚默离听。
“殿下,属下确定,今日下午在王府外面看到的人就是水姑娘。”
楚默离刚闭上眼睛养神,闻言又睁眼。
过了须臾,他伸出手挑起窗帘一角,往后面看去。
这么一会功夫,茶楼门口的人影不见了。
他往后逡巡了一圈,才在三丈外看到了大步离去的身影。
前面时礼没有听到楚默离说话,斟酌着补充分析,“殿下,水姑娘提着厚礼去王府,会不会有事找您?”
楚默离目光落到水乔幽手里提着的锦盒上。
她去王府时就提着了?
他不知道水乔幽是否有事找他,但是,他可以确定,她没事绝对不会找他,小事也不可能找他,更不可能提礼上门。
她有事,却又没上门?
她是因为那晚的事?
然而,与他背向而行的人,一次都没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有要事,却还有空闲去夜雨潇湘。
还是说,她已经找到了其它的办法?
既然她不需要找他了,楚默离也收回目光,放下了车帘。
水乔幽从茶楼走回袁府,身上的胭脂香终于被风吹散得差不多了。
她得知袁松早已从宫中回来,先去见了他。
袁松与袁夫人一眼看到还在她手里提着的锦盒,有些讶异?
袁松打听道:“阿乔,你没去安王府?”
到过安王府门口的水乔幽面不改色,“去过了。”
“那是没见到安王?”
“不是。见到了。”
袁松看着她放下的锦盒,“那这些,怎么又拿回来了?”
安王嫌弃?
“安王没收。”
“……为何?可是殿下嫌礼轻了?”
袁松说着望向袁夫人。
袁夫人无言,这可怪不得她,她选的都是他们府上最能拿得出手的几样物什了。若真是如此,只能怪他们府上与安王府实力相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