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丰公主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颖丰公主问道:“仓城顾家的那个女儿,真的是在清仑手下当差?”
先前上茶的小惜,上完茶后,便下去了。看到楚默离走去了大门方向,她过来收拾茶具。走近见颖丰公主还在亭中,并与梅韵在谈事,她又有眼力地避远了些,暂未过去。
梅韵恭敬回话,“正是。”
“那你说,顾家和晏家解除婚约一事,可是他的意思?”
梅韵听出这是指刚刚离开的安王,“公主,宴家这事,您已是尽心尽力了。他们两家这桩亲事不成,要怪,只能怪宴家那儿子太不像样。奴婢听说,就在前几日,宴家那儿子又在那烟花之地与人抢姑娘,让人给打断了双腿,在这之前,他还说了许多对您不满的言辞,胆大包天。这样的烂泥,是扶不起上墙的。依奴婢看,不管顾、宴两家这事,是不是与安王有关,既然安王心中没有不敬您,您也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伤了您二位的姐弟情分,卖个面子给安王也无妨,不是?”
颖丰公主思索了少时,道:“你说得也对。”
外面起了风,颖丰公主不再坐下去,起身往自己院子走去。
梅韵看到小惜,对她的知趣懂分寸有几分欣赏,吩咐其他人将亭中茶具收拾好,让她跟着一起回院中去伺候颖丰公主。
颖丰公主听梅韵喊她,想起她找她姐夫的事,心情不错的颖丰公主随口问了她一句,她那姐夫可有找到。
小惜没想到颖丰公主还记得她的这种小事,受宠若惊,悲伤告知,还没有。
颖丰公主听了,吩咐梅韵让人帮她留意一二,小惜感激涕零。
楚默离回到自己府上,并未将那些画像找出来,照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青皇给他的三日期限很快过去,他的风寒也在文元一日三请脉的治疗下,好了大半。
三日过去,他重新去上朝。下朝之后,青皇又将他单独留了下来。
一进御书房,楚默离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孟泊,青皇很快看向了他。
他只好收回目光,没能在孟泊那里看出提示。
青皇没有跟他说起他的亲事,反而沉眼看着他许久。
青皇不说话,楚默离没有贸然开口。
屋里的漏刻滴滴嗒嗒了好一会儿,青皇终于出声,“你带兵攻打淮北之时,有功之人,可都有上报?”
楚默离视线微垂,立时意识到了反常。
他抬起视线,微惑过后,回道:“皆有上报。”
“你确定,没有漏掉的?”
楚默离想起水乔幽给他的那份谢礼之一,神色不慌,“儿臣确定,没有。”
青皇直视他的双眼,眼神犀利。
楚默离面不改色。
“那有没有不该出现在那的?”
楚默离被他问糊涂了,“不该出现?”
青皇慢悠悠喝了口茶,却没错过他的神情。
楚默离索性直接开口询问:“不知父皇是指何人,还请父皇明言。”
青皇瞧了他少时,整个御书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旁边的孟泊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青皇见楚默离面色未有任何心虚之色,终于不再拐弯抹角,“你可知,私放流犯,乃是重罪?”
楚默离抬眼,眼神透出了自己的不解。
“在外面待了几年,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私放流犯,将其带入军中,欺上瞒下,你的眼中,可还有朕这个君父。”
青皇声音不重,却透出强大的压迫感。
楚默离了然,刚才的直觉没错,韩子野的事情,已被青皇知晓。
他当即跪下,嘴里却道:“恕儿臣愚钝,儿臣不懂父皇所言何意,所指何人?”
“你不知?”
“不知?”
“你不知,韩江的儿子,为何会出现在凤仙的边防大营?还是你不知韩江是何人?”
楚默离微有错愕,亦越听越糊涂,“韩江的儿子?”
青皇的眼神犹如利箭,可以穿透他。
“儿臣真的不知。”
青皇看着他,想起今日早上收到的八星司从凤仙送回的密报。
密报上书,凤仙边防军营中有一军司马,姓韦名呈,原为获罪流放的前平西大将军韩江之子,韩子野。此人乃在安王率兵攻打淮北之时,跟随安王入了铺山大营,后又随安王前往庆合等地,因其能力出众,在军中多次建功,多次升迁,后升至军司马,留在凤仙的边境大营,营中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